「舒絮寧,你這樣不行,躺好。」
舒絮寧倔強地坐在沙發上不肯動。
這次封朔寒沒再廢話,動作卻比語氣輕柔得多。
他繞到她身側,溫熱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肩膀,將人往懷裡帶了帶。
舒絮寧嚇了一跳,肩膀猛地一縮,下意識驚呼:「封朔寒,你別碰,疼……」
「剛才視頻里人家技師按得那麼用力,不用點力氣怎麼疏通?」
封朔寒嘴上雖這麼說,手上卻根本不敢真使勁,只敢隔著衣物,試探性地幫她揉按周圍的穴位。
可即便他自認為力道已經放得十分輕柔,舒絮寧還是疼得直抽氣。
「啊!真的很痛!」
「好好好,我再輕點。」
封朔寒眉頭緊鎖,幾乎是屏著呼吸在幫她緩解。
因為靠得太近,屬於Alpha那股清冽的冷杉木氣息瞬間將她整個人包裹。
兩人雖然連孩子都有了,但自從她懷孕後,這樣依偎在一起的時光反而因為身體原因變少了。
舒絮寧只覺得耳根發燙,疼得眼眶泛紅。
「都腫得發硬了。」封朔寒嗓音微啞,滿是心疼。
「剛用機器弄的,太受罪了……」
封朔寒順勢讓她穩穩地靠在自己懷裡,一手虛虛攬著她的腰,嘆了口氣:「你知道用機器硬來有多傷身體嗎?我保證手法很輕,忍一忍。」
封朔寒哪裡是在按摩,分明就是在安撫。
舒絮寧明知道這樣沒什麼用,可脹痛感實在折磨人。
背後男人滾燙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過來,惹得她渾身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
「你能不能快點……」
「急什麼。」
封朔寒寬大的手掌順著周圍輕輕打著圈,每按壓一下,舒絮寧原本死死咬住的唇縫裡,就會溢出一絲細碎微弱的痛呼。
聽到這聲音,封朔寒手下的動作微微一頓,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悶笑,引得舒絮寧惱羞成怒地乾咳了一聲。
就這麼笑笑鬧鬧,折騰了大半天,終究還是毫無進展。
到了第二天,情況變得更加糟糕了。
不僅什麼都沒解決,反而腫得像石頭一樣硬,連病號服的布料輕輕蹭過都疼得鑽心。
查房的醫生神色嚴肅地警告:「封太太,再這樣下去引發乳腺炎是會發高燒的,就算再疼也得讓人給您揉開。」
舒絮寧被這陣仗嚇得不輕,心急如焚之下,只好給母親宋婉華發了求救信息。
沒過多久,宋婉華帶著小女兒舒語晨風風火火地趕到了VIP病房,臉上的表情簡直像要上戰場。
「語晨,摁住你姐的胳膊!」
宋婉華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要幹這種得罪人的活兒,可要是真由著女兒性子來,這罪可就受大了。
「媽!你知道有多疼嗎!」
「我當年生你的時候就是這麼熬過來的!發炎了比生孩子還疼!忍著點!」
舒語晨死死按住姐姐的手腕。
一旁站著的封朔寒,看著舒絮寧疼得臉色煞白、冷汗直冒,心疼得眉頭擰成了死結。
他幾次想上前阻攔,卻又知道這是為了她好,只能在一旁干著急,眼底滿是懊惱。
一番「酷刑」下來,總算有了點動靜,但宋婉華搖了搖頭,表示這還遠遠不夠。
直到臨走前,宋婉華刻意放慢腳步,把舒絮寧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悄悄說:
「寧寧啊,要是實在堵得疼,受不了……」
「媽,我不要吃退奶藥,醫生說初乳對寶寶抵抗力好,我肯定得餵小豆子。」
「誰讓你吃藥了!我是說……你這實在按不開,有些老一輩的土辦法……」
宋婉華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實在不行,讓小寒幫幫忙。小嬰兒力氣小,大人的力氣總歸是夠的,以前遇到這種事,也只能這樣。」
舒絮寧瞬間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銅鈴,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滿臉寫著震驚。
「媽!那怎麼行!那也太……」
「有什麼不行的!你們是正兒八經領了證的夫妻,難不成真等著發燒受罪?!」
宋婉華急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個度。
這下好了,不僅舒絮寧臊得滿臉通紅,連遠遠跟在後面的封朔寒和舒語晨都聽了個大概。
堂堂封家大少爺,平日裡在商場上殺伐果決,此刻竟然也有些不自然地撇開臉,耳根浮起一抹可疑的紅暈。
送走母親和妹妹後,病房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只有電視機里播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
舒絮寧靠在床頭,拿著手機裝模作樣地刷著,偶爾疼得受不了,就伸手隔著衣服輕輕捂著,嘴裡還小聲嘀咕著轉移注意力。
「我看……我還是讓林特助去預約個專門的理療師吧。」
舒絮寧終於扛不住了。
封朔寒一聽,立刻站起身,走到病房門外左右看了一眼,確認醫生護士短時間內不會來查房,反手「咔噠」一聲鎖上了門。
「媽說得對,真要生病了怎麼辦?」
封朔寒大步走回床邊,在床沿坐下,不容退縮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封朔寒!你聽我說——哎呀你別亂來!」
舒絮寧羞憤交加,下意識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封朔寒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霸道地壓制她,而是順勢將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帶著深深的無奈、心疼與誘哄:
「你不是不想讓外人碰嗎?」
「……」
「難不成你以為,我會樂意看著別人碰你?」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又帶著幾分Alpha獨有的占有欲,讓舒絮寧一時竟無法反駁。
「交給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