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下唇,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他。
「其實……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封朔寒的聲音更低了,帶著蠱惑人心的啞,「說實話,我們連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寧寧,你在怕什麼?」
舒絮寧的防線開始動搖,但還是死鴨子嘴硬:「你……你不是抽菸嗎?」
「我早戒了。」封朔寒回答得斬釘截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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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她懷孕的那天起,封朔寒就再也沒碰過一口煙。
「不信你聞聞,哪有煙味?」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湊了上去。
清冽的冷杉木氣息瞬間壓過了病房裡的消毒水味。
封朔寒低垂著眼眸,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好像是比剛才好點了……」封朔寒嗓音沉得發燙。
接下來發生的事,讓舒絮寧渾身的血液都直衝頭頂。
封朔寒拿過一旁備好的熱毛巾,指骨分明的手覆了上來。
原本是很正經的物理疏通,可一旦摻雜了Alpha那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狹小的空間裡頓時溢滿了讓人面紅耳赤的曖昧。
當毛巾溫熱的觸感伴隨著他掌心生疏卻極力放輕力道的揉按傳來時,微麻的脹痛讓舒絮寧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眼尾瞬間泛起一抹潮紅。
「封朔寒……你別……」
「別動,馬上就好。」
他神色專注,按照護士交代的按摩手法,耐心地幫她一點點化解著鬱結的痛苦。
在極其輕柔的安撫動作中,空氣里逐漸溢出舒絮寧有些慌亂的香橙味信息素。
隨著一陣悶悶的脹痛逐漸消退,在耐心的熱敷與按揉下,堵塞了幾天的鬱結終於被順利疏通。
封朔寒抬起頭,薄唇微勾,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通了。」
「真……真的?」
舒絮寧驚喜地睜大眼睛。
她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服,剛準備下床,就被封朔寒一把拉住。
「去哪?」
「小豆子該餓了,我得去餵他。」
目的達到了就想跑?
封朔寒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故意的調侃:「舒絮寧,用完我就想跑,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
「另一邊還沒敷完呢。」
剛穿上拖鞋的舒絮寧,漲紅了臉,氣呼呼地又爬回了病床上。
——
出院那天,A市正值隆冬。
小豆子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小巧的鼻尖,乖乖地躺在舒絮寧懷裡。
封朔寒親自開車,邁巴赫在回封家大宅的路上開得異常平穩緩慢。
下了車,封朔寒幾乎是呈半個保護姿態,小心翼翼地護著舒絮寧進了門。
「少奶奶回來啦!小少爺真可愛!」
吳媽早就領著傭人們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舒絮寧雖然在醫院已經聽了不少奉承話,但面對大家的熱情還是有些靦腆。
她原本以為這次早產事發突然,家裡肯定什麼都沒準備好。
可等封朔寒推開主臥旁邊那扇門時,她徹底愣住了。
寬敞的嬰兒房裡,頂級的恆溫系統運轉著,純手工定製的嬰兒床、消毒櫃、溫奶器一應俱全,連空氣里的濕度都被調控得剛剛好。
「小豆子,到家啦。」
「少奶奶,小少爺是不是餓了?」
吳媽看著小豆子開始吧嗒嘴,趕緊提醒。
舒絮寧點點頭,洗了手換上家居服。
吳媽知道新手媽媽容易害羞,體貼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可封朔寒卻大喇喇地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雙手抱臂,一副準備觀摩的架勢。
「你不出去?」舒絮寧瞪他。
「我看看我兒子怎麼吃飯。」封朔寒理直氣壯。
「你在這兒我彆扭……」
「連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有什麼好彆扭的。」
封朔寒把這句話貫徹得徹底。
聞到母親信息素的味道,小豆子立刻循著本能貼了上去。
封朔寒本來興致勃勃地想看,結果舒絮寧故意轉過身,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你這麼彎著腰,小心以後腰疼。」
「要你管。」
封朔寒討了個沒趣,只好在一旁安靜地看著。
看著舒絮寧低垂著眉眼,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輕輕拍著小豆子的後背哄他打嗝,封朔寒覺得,哪怕封氏集團明天破產了,只要眼前這一幕還在,他也認了。
可溫馨的濾鏡僅僅維持了一周,就被現實無情地擊碎了。
舒絮寧原本天真地以為,只要按照醫生囑咐的四個小時餵一次,自己完全能應付得來。
封家雖然請了最頂級的月嫂團隊,但到了晚上,舒絮寧哪能讓外人帶孩子,非要自己親自上陣。
結果,餵奶半小時,拍嗝半小時。
小豆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每隔兩個小時就要撕心裂肺地哭一場。
白天有吳媽和月嫂幫忙還好,一到夜裡,舒絮寧就徹底崩潰了。
可即便如此,她寧願自己累得眼冒金星,也堅決要親力親為。
封朔寒看著她這副死腦筋的樣子,既心疼又無奈。
更讓舒絮寧來氣的是,孩子哭得震天響,封朔寒那個男人居然還能在主臥的大床上睡得四平八穩!
她好幾次想把人踹到次臥去睡,可這位大少爺偏偏賴在主臥不走,美其名曰「陪伴」。
「哇——!」
嬰兒床里剛發出一聲動靜,舒絮寧就猶如條件反射般從床上彈了起來。
「小豆子乖,是不是餓了?別哭別哭……」
她抱著小傢伙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好不容易哄安靜了,剛放下,小豆子又拉了。
等換完尿布,小傢伙已經徹底精神了,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跟她大眼瞪小眼。
餵奶、拍嗝、滿屋子轉圈……
折騰到後半夜,舒絮寧實在困得連站都站不穩了,眼皮像墜了鉛一樣重。
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孩子摔了,乾脆從柜子里抱了床備用的被子,鋪在嬰兒床旁邊的地毯上。
她靠著床沿坐下,手還在慣性地輕輕拍著小豆子,拍著拍著,動作越來越慢。
最終,實在撐不住的舒絮寧,就這麼縮在嬰兒床邊,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