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沒消息就是好消息,但整整一周,舒絮寧連個電話都沒打,封朔寒心裡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這女人到底玩得有多開心,連條微信都不發?
最後還是他按捺不住,一大早主動發了消息。
「下午我過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你不是還有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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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耽誤多少時間……」
封朔寒一再堅持,找藉口說怎麼也得去給岳母問個好。
舒絮寧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說了實話:
【晚上我有個約……想先見個朋友再回去。】
「誰?周銳?」
【嗯。】
「哦。」
封朔寒眯起眼睛,指尖在屏幕上敲擊:
「那一起見個面吧?」
舒絮寧本來想輕輕鬆鬆地跟朋友吃個飯,但這位太子爺都開口了,她也不好把人往外推。
被冷落的滋味,封朔寒還是頭一回嘗到。
這算什麼?上趕著去倒貼?
但他偏偏咽不下這口氣。
畢竟舒絮寧現在是他名義上的老婆,肚子裡還懷著封家的骨肉。
聽說要見周銳,封朔寒特意換了身得體的定製襯衫和休閒西褲。
他提前出了門,還讓林特助準備了頂級的補品禮盒。
剛下班的宋婉華和補習班下課的舒語晨,在玄關熱情地迎接了他。
「寧寧啊,小寒來接你了,快出來。」
舒絮寧走出來,封朔寒看著她,愣了一下。
才一周沒見,她原本清瘦的臉頰長了些肉,透著溫潤的水光,白皙的皮膚仿佛剝了殼的雞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柔和的光暈。
「怎麼又買這麼多東西。」
她看著他手裡的昂貴補品。
封朔寒有些不自在地將禮盒遞過去。
見他主動幫忙拎行李,宋婉華和舒語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本以為女兒這出身,在封家那種頂級豪門會受委屈,如今看這位高高在上的Alpha女婿如此體貼,倒也放心不少。
一出門,舒絮寧想去接行李,封朔寒立刻避開她的手:「腰不酸?」
「不酸啊。」
「可你走路的姿勢有點……」
從一個平庸的Beta突然變成散發著信息素的Omega,現在肚子又漸漸顯懷,舒絮寧走路時總覺得重心不穩。
「有點難看是吧?」
「倒不是難看……以後還會更大嗎?」
「肯定會啊。」
兩人打車來到一家高檔的私房烤肉。
這對學生來說消費頗高,但周銳為了照顧舒絮寧,特意咬牙定了個包間。
「好久沒這麼出來聚聚了。」
周銳客氣地沖封朔寒打了個招呼。
封朔寒淡淡地「嗯」了一聲,在舒絮寧身側落座。
閒聊中,頂級雪花和牛端了上來。
舒絮寧拿著剪刀,熟練地翻烤著烤盤上的肉片。
「我來吧。」
封朔寒伸手去拿夾子。
這位大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但在別的男人面前,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壽星怎麼能自己動手烤肉?放著我來。」
周銳趕緊攔住。
封朔寒的手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壽星?
生——日——?!
「你今天生日?」
他猛地轉頭看向舒絮寧。
「嗯。」
舒絮寧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將烤好的肉夾進盤子裡。
封朔寒覺得胸口堵了一口悶氣。
自己老婆的生日,他竟然是從別的男人嘴裡聽說的。
「你怎麼不早說?」
「我自己都忘了,還是周銳打電話來我才想起來的。」
這拙劣的藉口,傻子才信。
封朔寒冷著臉,看著周銳將烤好的肉殷勤地遞給舒絮寧,心裡那股無名火蹭蹭往上冒。
「今天生日我請客,封少你也別客氣。待會兒我去結帳。」
周銳提前打下預防針,生怕這位太子爺用錢砸人。
封朔寒冷笑一聲,筷子都沒動一下,只覺得滿桌子的好肉都變了味。
酒足飯飽之際,封朔寒藉口去洗手間,離開了包間。
包間裡只剩下兩人,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哇,他還真跟你一起來了啊。」周銳忍不住感嘆。
舒絮寧夾起一塊烤肉蘸了蘸秘制蘸料,無奈地搖搖頭。
「不過看你們相處得比我想像中好,我也就放心了。」
「好什麼呀,也就那樣吧。」
見她語氣平淡,周銳忍不住替封朔寒說了兩句:「雖然是意外有了孩子才結的婚,但如果他真對你沒感情,也不會特意跑來接你,還陪你過生日吧。也許這位太子爺其實挺在意你的?」
舒絮寧欲言又止,目光掃向半掩的包間門,壓低了聲音。
「不管怎麼說,能好好過日子就行。」
「可是……」
舒絮寧咬了咬唇,「他抽菸。」
「在家裡抽?」
「在外面。」
周銳知道她是在含糊其辭地轉移話題,便順著說道:「那你得說說他啊,對小豆子不好。」
「有什麼好說的,大不了以後過不下去了就離婚唄。」
「這才結婚多久,你就想著離婚了?」
雖然離婚是早就深思熟慮過的退路,但在封家的豪門深似海里,牽扯太多,舒絮寧並不想多提。
「你想想現實,Omega本來在職場上就容易受輕視,更別說你還是個單親媽媽。你真打算一個人撫養小豆子?」
「我都計劃好了。」
看著曾經堅韌獨立的Beta好友,如今不得不面對Omega的生理弱勢,周銳心裡一陣酸澀,趕緊岔開話題,從椅子背後拿出一個精緻的紙袋。
「給,生日禮物。」
舒絮寧打開一看,是一支包裝精美的護膚品。
「這是什麼?」
「我特意上網查的,孕婦專用的防妊娠紋霜。聽說肚子大了得天天塗這個。」
舒絮寧有些哭笑不得。
想吃的東西是周銳買的,孕期胎教的書是周銳挑的,現在連防妊娠紋的膏藥都是他送的。
「你這樣搞得倒有幾分像是小豆子的乾爹了。這要是再讓你幫我塗,你直接晉升親爹得了。」
周銳本想貧嘴一句「我倒想塗你敢讓我塗嗎」,但看她神色疲憊,便打趣道:「得了吧,就你現在這紅潤的臉色,哪還用得著塗這個,滋潤得很呢。」
兩人忍不住輕笑出聲,那份屬於青春時代的純粹情誼,在這狹小的包間裡自然流淌。
而站在門外將這番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的封朔寒,臉色早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