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日上三竿,李長安即刻收功。
周身蓬勃的陽氣即便剛被李雲汐吸去一半也仍舊旺盛非常,體內的靈力波動比起前幾日又要厚重許多。
這是他來到徐家的第八天,修為順風順水地突破到了鍊氣六層,來到鍊氣中期的最後一個階段。
這在李長安的預料之中,《金蟬木虛功》第二層的修煉速度本來就比第一層快,再加上照生無相一氣妙法的輔助,還有李雲汐不時的一兩句提點,以及夜晚獵殺妖獸帶來的實戰淬鍊,突破只是水到渠成。
「扣!扣!扣!」
李長安回到屋中正自清點這些時日所繪的符籙,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李長安!開門!快開門!」是沈青石的聲音。
李長安開了門,就看見沈青石一臉興奮地站在外邊,頭髮還亂糟糟地翹著,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一驚一乍的,叫魂呢?」
「叫你的魂!走了!」
「走哪去?」
沈青石一拍他的肩膀:「交流會結束了,何護法通知我們今日啟程回萬寶閣,你趕緊收拾收拾,咱們回坊市去!」
李長安挑了挑眉。
算算日子,這次來徐家也十多天了。
他點點頭:「知道了,我這就收拾,馬上過去。」
沈青石又探頭往屋裡看了兩眼,低聲道:「你那姐……不是,你媳婦呢?不跟我們一起走?」
李長安一頓,隨即笑道:「她今日一早便趕回外島去了,說是還未過門,不便久留,再加上那邊又有點事,下次再來探我。」
半個時辰後,萬寶閣一行人在徐家門口集合完畢。
何護法清點了人數,又與徐岩執事寒暄幾句,便領著眾人離了徐家。
來時八人,去時也是八人。
只是與來時的興奮相比,大傢伙臉上都多了幾分疲態,顯然這為時將近半個月的肉身修煉並不輕鬆。
李長安走在隊伍中間,腳步輕快,他此行的收穫不可謂不豐。
他回頭掃了一眼徐家門樓,又將視線落在遠處的青石崖方向。
「我回來了。」
回到萬寶閣時,已是午後。
宋管事正在一樓清點帳目,見何護法帶著人回來,連忙迎了出來。
他的目光在眾人面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李長安身上,先是一愣,感覺看錯了。
隨即用力眨了眨眼,又凝神探了探,臉上表情險些控制不住。
「亭雲,你……你這是鍊氣六層了?」
他這一嗓子不大不小,讓幾個正在前廳的丹堂和器堂的弟子紛紛側目。
這幾人也與李長安相識,不是在交易會上見過就是也觀看了那天閣內的考核,也都大致知道李長安當時離開萬寶閣前的境界,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中滿是驚疑,像是看怪物一樣。
馬主事也聞聲從後堂走出來,上下打量了李長安一番,半晌才道:「你進境如此神速,我當初果然沒有看錯,此次徐家是去對了,看來你收益匪淺。」
李長安笑了笑,抱拳道:「徐家確實是個修行的好地方。」
當然,如果沒有徐岩就更好了。
所幸那個發現他「秘密」的徐剛已經消失了,他做的乾淨,徐家應當察覺不到什麼蛛絲馬跡。
旁人只當他修煉天賦極高,是在謙虛,卻不知道他說的是句句都是實話。
若沒有這一趟徐家之行,他怎麼會遇到李雲汐?怎麼會得到照生無相一氣妙法?又怎麼可能在短短十天內從鍊氣四層跳到鍊氣六層?
「宋管事,我這些日子倒又攢了些靈符。」李長安沒有多耽擱,跟著宋管事進了內堂。
宋管事搓了搓手,笑道:「儘管開口,你這些日子不在,坊市里原本壓下去的符價最近又有漲起來的趨勢,求符的人可都問瘋了。」
李長安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大疊靈符,粗粗一數,少說也有五十張。
這是他這幾天利用白天和夜晚的碎片時間畫的,品質均是上等。
宋管事一張張驗過,臉上笑意越來越濃。
「這麼些符籙,能換數三四千下品靈石了,或者給你折成中品靈石也行,是一筆大錢啊。」
「我不要靈石,只想換件東西。」
「哦?」
宋管事問道:「想換什麼?」
「星辰石。」
李長安看著宋管事的眼睛,緩緩道:「我記得前些日子閣中船隊運回的那批稀有資材中就有星辰石,量還不少,您與馬主事還給我介紹過。」
「從中換取一塊,應該也不成問題吧。」
宋管事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你倒記得清楚,那批資材確實已經入了閣中庫房。」
「星辰石很是珍貴。算是其中最貴重的一種,總樓那邊都掛了名的。」
「若是你僅僅想用這些來換,恐怕不容易。」宋管事搖了搖李長安給他的能厚厚一摞符籙。
「我知道不容易,所以才來跟宋管事商量。」
李長安道:「我用靈符換,不占閣中的靈石配額。若是不夠,我還可以再畫。」
宋管事沉吟片刻,低聲道:「那石頭一入庫就被器堂分走了大半,現如今庫房中只剩下兩塊,一塊作為儲備應急物料,要走總樓的帳。」
「另一塊嘛……前幾日馬主事還在頭疼,徐家那邊催著要星辰石煉一件新法器,但分量不夠,暫時還動不了。」
「若是能拿出讓馬主事點頭的東西,說不定有門。」
星辰石對李長安修煉天罡劍訣至關重要,他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拿到。
「有辦法。」李長安忽然道。
他的目光透過窗欞看向萬寶閣的後院:「宋管事,你幫我給馬主事帶一句話,問問在剛才那些符籙的基礎上,再加十張血獸符,行是不行。」
宋管事臉色一變:「血獸符?你說的可是那鍊氣後期甚至是鍊氣圓滿才能煉製出的一階特種符籙?」
「亭雲,你可莫要與我說笑啊。」
李長安沒有多解釋什麼,當即又從儲物袋中摸出他這幾天畫好的血蛇符,總共十一張,他自己留了一張,剩下的統統交於宋管事。
宋管事聲音微微顫抖道:「這,這些也是你畫的?」
李長安點了點頭,陳金水當年的符道造詣可是准三階,血獸符這種區區一階特種符籙,對而今的他而言又有何難。
宋管事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點頭:「我去回稟馬主事,成與不成,不是我說了算。」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