滲入玉簡的靈識古井無波,像是混沌而平靜的霧氣一般四散開來。
那些充斥在玉簡中的劍氣最開始仿佛感應到了什麼,微微震動了一下。
隨後就慢慢平息了下去,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撲殺過來。
一道道碩大或微小的劍光在李長安的靈識旁遊動,卻對這個不速之客視若無睹。
「成了。」
李長安心中一喜,卻見周圍遊走的劍氣又有暴動的徵兆,旋即趕緊將這一絲喜意壓了下去,繼續維持著那玄妙的心境。
他四下看去,玉簡中的世界逐漸清晰起來。
天罡劍訣,傳承自上古星辰一道。
李長安對於劍術一道的了解,僅僅是前世所聽聞的包含抽、帶、提、格、擊、刺、點、崩、攪……等等,記不清了,反正是十三個基本技法。
他之前認為若是想參悟這門劍訣肯定也得從基礎劍招從頭學起,要狠下一番苦功。
沒想到與李長安所猜測的不同,它並非手持長劍的近身劍法,而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控劍之術。
以靈力御劍,劍隨心動,可在百步之外取人首級。
殘缺部分主要記載了十二式劍招。
前面的十二式還算完整,至於後面的部分,則殘缺不全,只有寥寥數筆,似是被什麼人用大法力從玉簡中抹去了。
但就是這僅存的十二式,其中蘊含的劍道至理也讓李長安目眩神迷,沉迷其中久久無法自拔。
第一劍,天樞定極。
李長安細細參悟,發現這一式的核心主要在這個「定」字。
以靈識鎖定目標,溝通星辰,牽引劍身。
劍從天落,如同神罰,天樞定位,不偏不倚,不差毫釐。
「竟然有【必中】之能!」李長安覺得不可思議。
「這不就是衛星制導,然後精準打擊?」
李長安將這一式法門反覆咀嚼研習,靈力運轉和牽引方法等等,每一個細節都牢牢記住。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從玉簡中抽出靈識。
睜開眼睛,發現靜室中燭火已燒去大半。
李長安起身推門而出,叫來守在院中的族中子弟。
「把老夫的配劍取來。」
那弟子領命去了,不多時,一柄烏鞘長劍被捧了過來。
這劍名為雪月,是陳金水早年用過的一柄一階上品飛劍,雖比不得築基修士的本命法器,但勝在輕盈趁手,所以一直留著。
李長安接過長劍,連帶劍鞘一同插入地下,接著掐著劍指,試著催動天罡劍訣第一式,天樞定極。
「罡風捲袖叩星芒,指下青鋒接斗光。」
「起!」
「噌」的一聲,寒光一閃,長劍出鞘而起,直衝雲霄,至一百丈左右才堪堪停住,劍尖朝下,懸而不動。
李長安立在院中,靈識四下鋪開,幾息之間就籠罩了陳家所有地方,包括空中。
不料看了一會兒,除了零星幾位在夜裡執勤的陳家弟子和四五對正在為了陳家添丁進口而賣力勞作的夫婦外,連飛鳥也沒有一隻。
「唉,沒有其他活物供我試劍啊。」李長安頗為鬱悶。
既然沒有移動目標來驗證天樞定極的【必中】之能,那就只能試試威力了。
月朗星稀。
「任爾八方騰轉去,天樞落處不偏行。」
李長安靈識鎖定院中假山,手中劍訣變換樣式。
突然之間,他好像看到夜空原本黯淡無光的一處突然亮了一瞬,空中長劍也似晃了一下,劍光投下,落在那假山之上。
至此,星光、劍光以及被李長安靈識鎖定的假山三點一線。
「落!」
雪月劍嗡鳴一聲,化作一道長虹疾射而下,劍身破空,帶起尖銳的嘯聲。
只聽「嗤」的一聲,下一刻,長兩丈寬三丈的由花崗岩徹成的巨大假山上赫然被劍氣一分為二,斷處光滑如鏡。
其勢未消,劍身沒入地面,只余劍柄。
李長安抬手將劍召回,握著劍柄,心中激盪:「三成威力就有如此氣象……」
他所施展的天樞定極這一劍的速度和穿透力,目前已經勉強達到了他所知的絕大多數築基初期修士的隨手一擊。
不過這只是三成威力而已,且殺傷力只是其次,【必中】的效果才最為關鍵。
「而且若是白天動用,對手是很難看到天上一閃而過的星光與投射在自己身上的劍光的。」
可以擊敵於不備。
而且就算有所反應也無妨,只要被李長安靈識鎖定,任你輾轉騰挪變化莫測也躲不過去。
除非能接住這一劍,若是真有這樣的人,那就給了吧,輸了不冤。
而且根據李長安剛才的使用感受來看,這一劍對的靈力消耗很高。
若是本尊得到星辰石,再將劍訣修至大成,到時天罡劍訣的威力提升數倍倒是其次。
僅這第一劍所的靈力消耗可能就會抽乾李長安。
到時候只能寄希望於這一劍能幹脆利落的幹掉敵人,否則自己也危險了。
「星辰石……」他喃喃道。
萬寶閣的星辰石,他無論如何也要弄到手。
……
玉龍島,徐家外圍。
次日一早,李長安意識回歸本尊,儘管在陳金水那邊研究了一夜的劍法和符籙,他現在依舊神清氣爽。
「太偉大了,一氣妙法。」
接下來的幾天,李長安家裡深山兩點一線,很是規律。
白日裡在住處畫符、修煉,夜晚則跟李雲汐進入山林獵殺妖獸。
既有蛇妖,也有狼妖熊妖等怪。
每一次戰鬥都讓他對玄岳鎮海拳和照生無相一氣妙法在實戰中的運用更加純熟。
在李雲汐的指點下,他的拳法更是精進許多。
原本就運用圓潤的招式變得更隨心自如,靈力運轉與拳招的配合愈發默契,戰鬥中的反應也越來越快。
同樣的,畫符方面也沒有落下。
之前繪製失敗的從陳金水記憶中學來的一階特種符籙血獸符,被他用那天取回的一階高層的蛇血成功畫了出來。
這種符籙可將妖獸精血封存其中,以靈力激發後可暫時化作血獸幫助作戰,成符品質上佳的話,召喚出的助戰血獸保留妖獸生前原有的七到八成實力。
因他是用蛇妖之血所繪,所以最後做出來的自然是血蛇符,能喚出一條與那頭蛇妖形貌相似的血蛇。
以其鍊氣後期的實力,關鍵時作為制敵手段出現可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