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傅妄川低頭親吻了一下文楓的唇角,隨即彎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文楓的雙手自然地攀上他的肩,兩條腿晃蕩在他身側。
他抱著她大步走到搖椅前,將她輕輕放了上去。
搖椅吱呀吱呀地晃起來,文楓仰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像盛了兩汪月光。
傅妄川站在她面前,手指搭上自己襯衫的紐扣,一顆一顆緩慢地解著,動作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從容,每解開一顆,文楓的目光就跟著下沉一分。解到一半時他忽然停了下來,微微俯身,雙手撐在搖椅的扶手兩側,將她圈在中間,嘴角帶著一抹笑,眼底翻湧著克制的熾熱。
「怎麼?想幫我?」
文楓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伸出手,指尖從他的嘴唇滑過,掠過喉結的弧線,順著胸肌的輪廓緩緩往下探,最後搭上了襯衫的邊緣,輕輕一扯,將襯衫拉扯開。
傅妄川露出一抹瞭然的笑,低頭吻住了她。
唇齒交纏間,文楓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你這人……明明是你先撩我的……」
傅妄川的唇貼著她的嘴角,低笑了一聲。
「我撩我老婆,犯法了?」
他說完,手攬住她的腰,一用力,一個翻轉,將自己和文楓換了位置。
傅妄川坐上搖椅,順勢將文楓拉坐在自己腿上。
文楓伏在他胸口喘了口氣,手指戳了戳他的鎖骨。
「你說,明天我爸要是知道你把我拐到酒店來,他會不會連夜把妞妞藏起來不讓你見?」
傅妄川仰頭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語氣里全是無奈。
「那就更得把今晚過夠本。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文楓笑著捶了他一下。
「你就這點出息?」
「在你面前,不要出息。」
傅妄川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重新拉回自己懷裡。
搖椅吱呀晃著,兩人擁吻,窗外城市的燈火明滅閃爍,將兩個交纏的身影映在窗簾上,隨著搖椅的節奏輕輕晃動。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將房間染成淡金色,文楓披著傅妄川的襯衫站在窗前,襯衫的下擺蓋過大腿,領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露出鎖骨的弧線。她望著窗外逐漸甦醒的城市,街道上零星的行人,遠處的早餐鋪冒出白色的熱氣。
這座城市對她而言,從陌生到熟悉,從孤獨到有了牽掛的人。
傅妄川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兩人依偎著,誰也沒說話,享受著難得的靜謐。
「在想什麼?」
傅妄川的聲音溫溫柔柔的,氣息拂在她耳側。
文楓偏頭看他,嘴角彎起。
一年的時光在腦海中飛速掠過,像一卷被快進的電影。
從民政大廳里離婚又結婚的那天,到搬進傅家,到妞妞的身世真相大白,到發現自己是陸家失散的千金,每一步都像是命運在暗處推波助瀾。
「在想這一年我怎麼能經歷這麼多事情!好的!壞的!幸福的!快樂的!生了妞妞,遇到了你,還找到了家人!」
傅妄川收緊了手臂,將她更深地攬進懷裡。
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熨帖著他的胸膛。
「以後我們會一起經歷更多的事情!去看雪山!去看瀑布!去沙漠!我都陪著你!」
文楓的眼睛亮了起來,語氣里滿是興奮。
「好!」
她轉過身來面對他,雙手攀上他的脖子,歪著頭問。
「那要是我想去南極看企鵝呢?」
傅妄川挑眉,一本正經地答。
「那就去。包一艘破冰船,帶妞妞一起去看企鵝。」
「妞妞才一歲多!她看得懂企鵝嗎?」
「看不懂沒關係,她爸爸看得懂就行。」
傅妄川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
「她要是不愛看,就在船艙里睡覺,反正我老婆開心最重要。」
文楓被他逗得咯咯笑起來,拿額頭撞了撞他的下巴。
「傅總,你現在說甜言蜜語的功力見長啊。」
傅妄川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嗓音低沉。
「不是甜言蜜語,每一個字都是真心話。」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清晨的繾綣。
文楓低頭一看屏幕,是鄭曉曉。
「文楓!你忘了今天要試婚紗嗎?」
鄭曉曉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帶著急切。
文楓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今天的安排,兩人迅速收拾一番,就出了門。路上她在副駕駛上補了補口紅,傅妄川從後視鏡里看她,嘴角一直沒放下來過。
婚紗店裡,柔和的燈光從四面八方打來,將每一寸布料都照得泛著珠光。
三面牆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婚紗,蕾絲的、緞面的、拖尾的,琳琅滿目。帘子嘩地一下被拉開,文楓背對著眾人站在台上,一身華麗的婚紗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頭紗如瀑布般垂落。
她緩緩轉過身來,裙擺在地面上鋪開,像一朵盛放的白玫瑰,蕾絲在腰間織出繁複的花紋,珍珠點綴其間,隨著光線變幻著色澤。
傅妄川愣住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文楓身上,再也無法移
開。她站在那裡,燈光為她鍍上一層柔光,婚紗將她襯得端莊又明艷,他的呼吸都忘了節奏。
他見過無數華服美人,但沒有哪一幕比此刻更讓他心神震顫。
文楓見他不說話,有些不安地低頭看了看自己,伸手拽了拽裙擺的蕾絲邊,心下忐忑。
「不好看嗎?」
「好看!特別好看!」
傅妄川脫口而出,語氣里滿是不加掩飾的驚艷。
鄭曉曉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眼睛在文楓和傅妄川之間來回打轉,笑著調侃。
「美得攝人心魄,真是具象化了!」
傅妄川還是呆呆地看著文楓,仿佛整個世界都退到了他身後,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鄭曉曉忍不住用手肘推了他一把。
「傅總,快去把文楓牽過來啊!」
傅妄川這才回過神,連忙上前,朝文楓伸出手。
他站在她面前,目光從她頭頂的頭紗一寸一寸地往下移,最後定在她的眼睛裡,聲音微微發啞。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恨不得馬上就把婚禮辦了。下一秒,就現在。」
文楓將手放進他掌心,指尖在他手心裡輕輕撓了一下。
「急什麼呀,婚紗都還沒定下來呢。後面還有好幾套要試,傅總耐心點。」
傅妄川牽著她從台上走下來,目光始終不曾離開她的眼睛。
婚紗的裙擺在他們身後拖出長長的弧線,像一幅徐徐展開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