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維多利亞港,海風裹著鹹濕的氣息從海面吹來,將岸邊裝點的鮮花吹得微微搖曳。
賓客們已經落座,前排一位身著寶藍色禮服的女士側頭對同伴說。
「這場地布置得也太用心了!我參加過那麼多場婚禮,沒有哪一場比得上這個。你們看那個花拱門,全是進口的白玫瑰吧?」
同伴點點頭,壓低聲音讚嘆。
「傅總這次真是下了血本。聽說光是今晚的煙花秀就預算上千萬。不過人家值得,你瞧新娘子,多好看啊。」
後排一位年輕的賓客伸長了脖子張望。
「我聽說新娘是陸家剛認回來的千金,之前是個育兒博主,粉絲好幾百萬呢!這故事比偶像劇還傳奇。」
文楓穿著華麗的婚紗,頭紗垂落至腰間,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她站在通道的一端,手捧一束白玫瑰,面帶微笑,將手緩緩遞向傅妄川。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但她的眼裡只看得到那一個人。
傅妄川與她十指緊扣,兩人走到婚禮舞台中央。
台下,陸父和陸母坐在前排,滿臉欣慰,陸母的手緊緊攥著丈夫的袖口。
陸飛和林溫婉挨著坐,陸小寶趴在母親膝頭啃著手指。
妞妞已經七個月大了,被林凱抱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骨碌碌地打量著四周,偶爾發出一兩聲咿呀。
坐在另一側的傅老太,化了淡妝,精神矍鑠,手裡攥著一把花瓣準備撒向新人。鄭曉曉拿著手機偷偷錄像,眼眶已經紅了。坐在鄭曉曉旁邊的女士遞了一張紙巾過去,笑著低聲問。
「你哭什麼呀,大喜的日子。」
接過紙巾按了按眼角,鄭曉曉帶著鼻音的開口。
「我高興!我跟你說,他們倆走到今天太不容易了,我這個旁觀者都跟著操了一年的心。」
神父走上前,翻開了聖經,聲音在海風和浪濤的伴奏下顯得格外莊嚴肅穆。
「傅妄川先生,你是否願意接受文楓小姐成為你的妻子?並承諾一生一世珍愛她、守護她、忠誠於她,長相廝守,至死不渝,你願意嗎?」
傅妄川垂眸看著文楓,目光里盛滿了溫柔,像是把這一輩子的深情都收進了眼底。
「我願意!」
他說,聲音低沉而堅定,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文楓小姐,你是否願意接受傅妄川先生成為你的丈夫?並承諾一生一世珍愛他、守護他、忠誠於他,長相廝守,至死不渝,你願意嗎?」
文楓的眼眶泛起水光,婚紗映著燈光,她覺得自己此刻像在做一場不願醒來的夢。
「我願意!」
她說,聲音微微顫抖,卻字字清晰。
「恭喜二位締結連理,一生相隨,那麼現在,就有請新郎親吻你的新娘!」
傅妄川走上前,雙手輕輕掀起文楓的頭紗,一層薄紗從她面龐上滑落,露出她含淚的眼眸和彎彎的嘴角。
他俯下身,朝她吻了過去。
那一吻溫柔而鄭重,像是在對她說,從今以後,他會用一生來守護這個笑容。
那一刻,全場的掌聲驟然炸響,像潮水般湧來。
陸母激動地掏出手帕擦眼淚,陸父紅了眼眶,別過頭去,喉結上下滾動。
陸飛碰了一下父親的胳膊,想說點什麼逗他開心,卻沒料到陸父猛地吸了吸鼻子,邊擦眼角邊說。
「你不懂!早知道就應該答應讓傅妄川這小子入贅了!」
陸飛哭笑不得地摟住父親的肩膀。
「爸,今天人家大喜日子,您就別說這個了。再說,妄川對妹妹多好啊,您這岳父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而在賓客席一側,林凱哭得稀里嘩啦,手裡的紙巾揉成了一團,鄭曉曉疑惑地看著他。
「你又哭什麼?」
林凱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是高興!太太填補了傅總的童年,治好了傅總的恐女症!這真是太不容易了!」
話音剛落,一聲巨響從海港上空炸開,將夜的寂靜撕開一道絢爛的口子。
「放煙花咯!」
有賓客興奮地喊。
維多利亞港的夜空驟然綻放出密集的煙花,赤橙黃綠青藍紫,一層疊著一層,像盛大的花海倒懸於天穹。
海面被照得忽明忽暗,波光與焰火交映成一片流光溢彩。
所有賓客湧向欄杆邊,仰頭望著滿天華彩,有人吹口哨,有人拍照,有人摟著身邊的人笑。
忽明忽暗的煙花光影映在文楓和傅妄川臉上,兩人相視一笑,目光里滿是幸福的光。
「哇,無人機表演!」
有人尖叫。
一陣煙花落下後,數百架無人機升空,編隊在夜空中排列出字樣。
餘生有你,愛而不息。
那幾個字懸浮在天幕上,被港口的燈光映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
傅妄川摟住文楓,旁若無人地吻了她。
周圍的歡呼聲似乎都與他們無關,此刻他的世界裡只有眼前這個笑得像花一樣的女人。
很多年後,人們都還在盛傳那燃放了一夜的煙花,那是專屬於傅妄川和文楓的愛情故事,是這座城市流傳最廣的浪漫傳奇。
煙花仍在夜空盛放,文楓靠在傅妄川耳畔,壓低了聲音。
「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傅妄川眼中滿是期待。
「什麼?」
文楓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手不自覺地覆上了小腹。
「我懷孕了!」
傅妄川先是一愣,仿佛沒有聽清,隨即整個人被巨大的喜悅擊中,眼眶瞬間湧上了熱意。
「你懷孕了?」
他的聲音拔高了,雙手捧著她的臉。
文楓笑著點頭,眉眼彎彎,淚珠還掛在睫毛上。
傅妄川猛地彎腰將文楓抱了起來,原地轉了一圈又一圈。
文楓銀鈴般的笑聲散落在海風裡,和漫天的煙花聲、賓客的歡呼聲融在了一起,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