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上陸宅的屋檐，院中老槐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長。
文楓房間的壁燈散著橘黃色的暖光。
妞妞已經在隔壁嬰兒房裡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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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走廊里，兩個傭人放輕腳步走過文楓房門口。
其中一個年紀輕的壓著嗓子說。
「傅總剛才又來了，我瞧見老爺在客廳那眼神，跟拿尺子量人似的。」
年長些的傭人擺擺手，一臉「你少見多怪」的表情。
「這算什麼呀！前天傅總來，老爺硬是拉著人家喝了三小時的功夫茶，壺都換了四泡，就為了不讓姑爺上樓。」
年輕傭人捂住嘴笑。
「那傅總也是好脾氣，換了別人早翻臉了。」
兩人正說著，就見傅妄川從走廊另一端的樓梯拐角走了出來，兩人對視一眼，匆匆離開。
傅妄川一進門就將文楓緊緊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用力嗅了一口，像是要把這幾天缺失的親近一次補足。
「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委屈，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
「不是我不讓你住娘家！而是，我每次來，你爸和陸飛就像防賊一樣盯著我！」
他說得沒錯，自從文楓住進陸家，他每次來探望，陸父必定端著茶杯出現在客廳審視他，目光挑剔得像在過海關安檢。
陸飛則像一條盡職的犬一樣在走廊里來回踱步，時不時探頭看一眼緊閉的房門，生怕他和文楓獨處超過五分鐘。
文楓被他這副模樣逗樂了，從他懷裡掙出一點距離，仰頭看著他微微撅起的嘴角，忍不住笑了。
那張冷峻的臉上此刻掛著一絲委屈，與平日裡叱吒商場的模樣判若兩人。
傅妄川鬆開她，一屁股坐到床沿上，長腿隨意伸展，偏頭看她。
「我是你領了結婚證的合法丈夫啊！不是小三啊！」
文楓笑出了聲，伸手戳了戳他的臉，指尖在他顴骨上輕輕一點。
「我和爸媽缺失了二十年的時間，我和你還有一輩子的時間，你忍一忍？」
說完，她踮起腳尖，在傅妄川唇角飛快地親了一口。
那一觸即離的柔軟讓傅妄川一怔，隨即眼底的委屈散了個乾淨，他扣住文楓後腦，低頭回吻過去，纏綿而溫柔，力道從輕柔漸漸變得熾熱。
不知何時，傅妄川襯衫的扣子已經一顆顆被解開了，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膛。
兩人相擁著，臉色潮紅，眼神迷離，呼吸交錯纏繞，空氣里瀰漫著一層曖昧的溫度。
傅妄川的手指搭在襯衫邊緣，正準備將其褪去。
「咚咚咚」，敲門聲驟然響起，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妄川！爸喊你出來下棋！」
陸飛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傅妄川猛地頓住，和文楓對視了一眼，露出一個欲哭無淚的無奈表情。氣氛正到好處，被人硬生生打斷，那種滋味比吃了黃連還苦。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翻湧的情緒。
「我就這麼點時間，還要把我叫走！」
文楓忍著笑，伸手幫他把襯衫重新穿好，一顆一顆繫著扣子，指節從他鎖骨一路往下，動作不緊不慢，故意似的。
「忍一忍哈！」
傅妄川低頭盯著她系扣子的手，喉結滾動了一下，咬著牙道。
「我一會出去，就問問，陸家要不要上門女婿！要的話，我就住下來！不走了！」
文楓被他這副賭氣的模樣逗得直笑，推了推他的肩。
「去吧！一會，我們出門！我帶你去個地方！」
傅妄川聞言眼睛一亮，帶著滿腹好奇和不情願出了門。
樓下客廳里，陸父已經擺好了棋盤，見傅妄川下來，慢悠悠地拈起一枚棋子，「啪」地落定，眼皮都沒抬。
「年輕人，棋品見人品。來，坐。今晚贏了我，就放你上去。」
陸飛跟在傅妄川後面晃悠下來，笑嘻嘻地補了一句。
「爸，您讓妄川三子吧，不然一局下不到半小時，人家還要上去陪老婆呢。」
傅妄川回頭瞪了他一眼，陸飛一臉無辜地聳聳肩。
夜幕下的城區燈火通明，車流在馬路上匯成一條光帶。
傅妄川開車載著文楓穿過幾條街，在一棟燈火輝煌的酒店前停下。
希頓酒店的走廊里，鄭曉曉靠在牆邊，眼睛裡全是八卦的亮光。
她將手裡的房卡遞給文楓。
「102房間！幫你留好了！」
文楓接過房卡，笑道。
「謝謝啦！」
鄭曉曉順勢將一個不透明的袋子塞進文楓手裡，朝她擠了擠眼。
袋子鼓鼓囊囊的，摸上去毛茸茸的，文楓一時摸不準是什麼。
「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說完，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不遠處正接電話的傅妄川，沖文楓促狹地一笑，踩著高跟鞋噠噠離去。
文楓低頭，好奇地伸手探進袋子，摸出一套毛茸茸的兔子裝，愣愣地翻看著，一時沒反應過來。
「拿什麼？」
傅妄川不知何時已湊到她身邊，聲音從耳後傳來。
文楓驚得手一抖，趕緊把兔子裝塞回袋子，藏到身後，耳根瞬間燒紅。那套兔子裝毛茸茸的，長耳朵垂下來，光是拿在手裡就讓人面紅耳赤。「沒什麼！」
傅妄川的目光從她藏東西的手移到102房間的門牌上，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一個逗弄的笑容。
「原來你想和我約會的地方是在這裡啊！」
文楓的臉更紅了，嗔了他一眼，聲音有些羞澀。
「你不是說在陸家不自在嗎？」
她用房卡刷開了門。
門咔噠一聲彈開，傅妄川迫不及待地推著文楓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