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文楓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敲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
評論區像開了鍋的滾水，一條接一條地往上冒，紅色的小圓點頂著999的標記掛在消息欄右上角，越堆越多。
「真的是專業人士。我的帳號粉絲在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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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言自語地嘟囔著，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視頻達人號的後台像一台被點著了引擎的跑車。
漲粉曲線陡峭得近乎垂直，點讚數以幾何倍數遞增。
文楓猛地湊近屏幕，倒吸一口涼氣。
「個、十、百、千、萬……天哪，這個數字是真實的嗎？我是不是在做夢？」
她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疼得嘶了一聲，隨即又傻笑起來。
「疼的！是真的！」
傅妄川端著一杯熱牛奶站在書房門口，肩膀斜斜地靠在門框上。
他看了她很久，沒有說話。
文楓穿著一件白色的絨睡袍，袖口有些長，只露出十根在鍵盤上飛速舞動的手指。
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將瞳孔染成一片晃動的藍白色，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一團他從未見過的光芒。
「這麼高興？」
他笑著走進來，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寵溺。
文楓唰地轉過椅子，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
「你知道嗎？我的帳號粉絲瘋長了二十倍！」
傅妄川將熱牛奶放到她手邊，他抬起右手，手指穿過她耳側的碎發，手掌揉了揉她的頭頂。
「陸飛的團隊自然是業內頂級運營團隊。你只管做好內容創作，其餘的交給他們。」
文楓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
「陸飛這傢伙，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辦起事來還真靠譜。不行，我得給他發個紅包！」
傅妄川伸出食指，輕輕刮掉她嘴角殘留的一點奶漬。
「紅包就不用了，你多出幾個爆款視頻，就是對他最好的感謝。」
文楓整個人撲上來一把摟住了他的腰，她把臉埋進他胸口，隔著薄薄的居家T恤，能感覺到她呼出的熱氣透過布料噴在他的皮膚上。
「我真的要好好感謝他。」
傅妄川的眉毛挑了起來。
「那我呢？」
文楓從他懷裡抬起頭，眨了眨眼睛，然後用一種極為敷衍的口吻輕飄飄地丟出幾個字。
「你也很棒。」
傅妄川的手從她頭頂滑到她的後腦勺，掌心微微一用力，將她重新拉回自己懷裡。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貼近他胸腔的人才能聽見。
「那晚上好好報答我？」
他等著她臉紅，等著她嗔怪，等著她用那種又羞又惱的眼神瞪他。
但文楓完全沒有接招。
她一把推開他，光速轉身撲回電腦前，手指已經重新搭在了鍵盤上。
「不行不行！我得馬上跟團隊對接！趁熱度還在，我要抓緊學習！明天還要去現場做活動！」
傅妄川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懷抱，無奈地輕笑一聲。
「看來我的家庭地位，現在要排在數據和工作後面了。」
文楓噼里啪啦敲著字，抽空回了一句。
「排第四！前面還有妞妞和布丁呢！」
傅妄川站在原地，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走上前，從椅子後面環住了她。
下巴輕車熟路地埋進她的頸窩裡，鼻尖蹭著她耳後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膚，嗓音委屈又寵溺。
「陪我十分鐘。就十分鐘。十分鐘過後，你再繼續忙你的事業。」
文楓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住了。
她轉頭笑著回抱住了他，手指穿過他後腦的短髮，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無奈和笑意。
「你怎麼比妞妞還粘人啊，傅總？」
傅妄川一點都沒覺得丟臉，反而將下巴往她頸窩裡又埋深了幾分。
他的聲音從她的鎖骨上悶悶地傳出來。
「粘自己老婆不丟人。」
「是是是，傅總說得都對。」
文楓嘴上敷衍著，手卻不自覺地環緊了他的腰。
傅妄川偏過頭，嘴唇貼上文楓脖頸的皮膚，吻細細密密地落下來，一枚接一枚，沿著頸動脈的走向一路蔓延到鎖骨。
文楓閉上眼睛，後腦仰靠在椅背上。
電腦屏幕上的數據還在瘋狂跳動，但她已經看不見了。
整個世界裡只剩下他嘴唇的溫度，和她自己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他彎腰將她從椅子裡抱起來的時候，她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她只覺得身體忽然騰空了，然後就是柔軟的大床接住了她的後背。
她陷在床墊里，仰頭看著俯身壓下來的男人，最後掙扎了一句。
「我的……我的數據分析還沒寫完……」
「明天我幫你寫。現在，你的分析對象是我。」
傅妄川的手指勾開她睡袍的系帶，嗓音低沉。
第二天早晨，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明亮的光線。
傅妄川穿著一條淺灰色的圍裙，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
圍裙口袋上印著卡通小黃鴨的圖案，和他那副渾然天成的矜貴氣場形成了某種奇異的反差效果。
他一手托著妞妞的小屁股，一手穩穩地舉著奶瓶，瓶嘴含在小傢伙嘴裡，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妞妞窩在他懷裡，兩隻肉肉的小手抱著奶瓶，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爸爸的下巴。
樓梯上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文楓一邊往下跑一邊往肩膀上掛包包，頭髮只來得及用一根皮筋隨意地綁了個低馬尾，額前還有一撮頭髮翹著沒梳下去。
「傅妄川！你說十分鐘的！結果！鬧了一個晚上，我，我要遲到了！」
她的聲音帶著剛起床的沙啞和惱怒。
「昨晚是誰先纏著我不放的？文女士，做人要講道理。」
傅妄川氣定神閒地回了句。
「我不管！就是你！都是你害的！」
文楓衝到玄關，手忙腳亂地換鞋。
傅妄川抱著妞妞跟在後面，圍裙帶子在身後晃來晃去。
「那也吃了早餐再走！」
文楓一腳蹬進平底鞋，連鞋後跟都來不及拔就來開門。
「不吃了！你照顧好妞妞！」
門哐當一聲關上。
傅妄川低頭看看懷裡還在喝奶的女兒，又看看緊閉的大門。
他低下頭，將臉貼在妞妞軟乎乎的頭頂上，語氣里全是哀怨。
「妞妞，你媽咪現在都忙得，顧不上我們了。」
妞妞鬆開奶嘴，打了個小小的奶嗝，然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啪」地一下拍在傅妄川臉上，咯咯笑起來。
傅妄川被拍得一愣，隨即也笑了。
「你也笑話爸爸是吧？」
他抱著妞妞往餐廳走，嘴裡還在念叨。
「等你媽咪回來，非得讓她好好補償我們一頓大餐不可，你說是不是，妞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