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曉曉看著文楓抱著小狗那副溫柔的樣子，嘴角彎起一個調侃的弧度。「這狗是給傅總的啊？」
文楓笑著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單純的期待。
「算是吧！他應該會很高興！」
鄭曉曉的調侃沒有停，她湊近了些，眼神裡帶著洞察力。
「你好像對傅總越來越上心了？」
文楓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聲音有些飄忽。
「有嗎？我，我只是感激他！感激他對我和妞妞好！」
鄭曉曉喝了一口飲料，杯沿上的水珠映著咖啡廳的燈光。
她放下杯子，語氣更加直白，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慫恿。
「別害羞啊！這麼個有錢，帥氣，顏值高的男人，天天在你身邊，誰會不想睡他？」
文楓先是一愣，然後忍不住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對！如果我對他有非分之想，也都是他的錯！」
鄭曉曉和文楓笑成一團，咖啡廳角落裡瀰漫著一種輕鬆愉快的氛圍。
小狗在文楓懷裡也跟著哼了一聲，像是也被這種笑聲感染了。
鄭輝在一旁看著兩人笑得前仰後合，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女人的世界他搞不懂。
鄭曉曉和文楓的笑聲漸漸平息，兩人各自端著杯子，氣氛輕鬆而溫暖。鄭輝已經去櫃檯取了自己的飲料，回來時看到兩人還在聊天，便安靜地坐下來喝著奶茶，偶爾偷看一眼文楓懷裡的小奶狗。
鄭曉曉忽然變得認真了一些，她看著文楓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閨蜜特有的擔憂。
「小楓，你真的只是感激他嗎？不是心動了？」
文楓沉默了幾秒，手指在小狗柔軟的毛上輕輕撫過。
心動了嗎？也許吧。
但她不敢承認，因為承認就意味著她在這場協議婚姻里投注了不該有的期待。
期待會變成失望，失望會變成心碎，她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了一些。
「就算心動了又怎樣呢？我們簽了協議，他還在找那晚的人。等他找到了，我就該退場了。這隻小狗，就是我能留給他的最後一點心意。」
鄭曉曉看著她那副倔強又脆弱的表情，沒有再追問。
她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文楓的肩膀，像是在說。
不管怎樣，我都在你身邊。
傅妄川的辦公室寬敞而簡潔，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高樓排列成銀色的棋盤。
陸飛坐在辦公桌的一角，姿態隨意，手裡拿著一個仙人球盆栽轉著玩，臉上帶著那種損友特有的表情。
他看著傅妄川那張嚴肅的臉，語氣調侃。
「別不高興嘛！說不定那個小奶狗是嫂子的弟弟？是我誤會了！」
傅妄川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文楓是孤兒，沒有弟弟。」
陸飛的表情變了，從調侃變成了琢磨。
「是孤兒啊？」
傅妄川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你哪裡看到我不高興了？我有時間不高興嗎？」
陸飛嫌棄地放下了仙人球盆栽，嘖了一聲。
「嘖嘖！工作狂，小心老婆跑了！」
傅妄川也回了一個嫌棄的表情。
「你很閒？陸氏集團是要倒閉了嗎？」
陸飛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正經了。
他看著傅妄川，語氣不再調侃。
「問你個正經事！陸瑤說，她馬上要當傅太太了，怎麼回事？」
傅妄川語氣冷淡。
「我已經有太太了。這件事，我以後再和你解釋。」
陸飛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丟下一句。
「行了！早點回去陪小嬌妻！天天加班把自己熬老了！小心老婆被人拐跑了！」
傅妄川隨手抓起桌上的一個小魔方，朝陸飛扔了過去。
陸飛往左一跳，輕鬆躲過，魔方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陸飛回頭大笑。
「你身材顏值那麼頂，不一定比小奶狗差啊！你要好好發揮優勢！保證嫂子會對你死心塌地的！」
說完他便迅速跑開了，笑聲從走廊那頭傳來，漸漸遠去。
辦公室里，陸飛走後的沉默讓整間屋子顯得更加空曠。
傅妄川看著手裡的咖啡杯，杯中的液面微微晃動，映著他那張繃緊的臉。
傅妄川坐在辦公桌前，拿過一疊文件開始翻看。
但那些文字在他眼前像是失去了意義，每一個字都在跳舞，最終組合成了一句讓他無法忽視的話。
我在外面和小奶狗玩啊。
他煩躁地將文件蓋上，指節敲著桌面發出幾聲沉悶的響。
林凱端著咖啡走進來，步伐輕快，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職業微笑。「傅總！這是您要的咖啡！」
傅妄川接過咖啡，抬頭看著林凱，忽然問了一句完全不在林凱預料中的問題。
「林凱！你說，我很老嗎？」
林凱挑了挑眉，這正是他表現的時候了！他立刻站直身子，動作誇張，情緒激揚。
「當然不老！您每三個月的健康檢測包括精子活力報告，都顯示您的狀況非常年輕！」
傅妄川的表情瞬間變得一言難盡。
他看著林凱那副慷慨激昂的樣子，仿佛在推銷一件什麼了不起的產品，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變得微妙了。
他嘆了口氣。
「算了。你出去吧。」
林凱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頭補充了一句。
「好的！傅總！對了，管家打電話來說，太太帶了小奶狗回家，您要不要早點回去？」
傅妄川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灰色的城市天際線。
文楓是孤兒，沒有弟弟。那麼那個男生就不是她的家人。
是朋友？還是別的什麼？
他不敢想太多，但又忍不住想。
這種矛盾的念頭讓他第一次體會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它不是憤怒，不是嫉妒，卻比這兩者都更讓人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