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從咖啡廳的座位上站起來，腳步匆匆地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手指飛速地給傅妄川發了一條微信。
「妄川！你被偷家了！我看到你太太和小奶狗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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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咖啡廳的門口，陽光照在他臉上，嘴角帶著一種哥們之間的調侃和擔憂。
妄川太太和一個年輕男生親密接觸的畫面在他腦海里反覆播放，他知道傅妄川的脾氣，這條消息一定會引爆他的反應。
咖啡廳里，鄭輝扶著文楓站好，關切地看著她。
「文楓姐，你沒事吧！」
文楓搖頭，坐下來，心跳漸漸平復。
剛才絆了一下沒有摔跤，只是嚇了一跳。
她看著面前這個年輕的男孩，鄭輝的笑容乾淨明朗，完全不像那些城府深沉的大人。
鄭輝把飲料菜單翻了兩頁，語氣輕鬆地說。
「我姐去抱狗了，一會就來！我剛好在附近，讓我過來等你！嘿嘿，還能蹭上一杯飲料喝！」
文楓笑著點頭。
「好！想喝什麼，不要跟姐客氣！」
會議室里，氣氛嚴肅而壓抑。
傅妄川坐在主位，面無表情地看著幾個高管輪流匯報業績數據。
投影屏上的圖表一條一條地展開，數字在屏幕上跳動著，但傅妄川的眼睛裡看不到任何波動。
一個高管清了清嗓子，語氣謹慎。
「五月份銷售額實現百分之十二的增長。」
就在這時，傅妄川扣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一條語音消息。
他拿起手機，點開語音，放在耳邊聽。
陸飛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帶著那種哥們之間特有的急切與調侃。
「妄川！你被偷家了！我看到你太太和小奶狗約會！」
傅妄川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將手機重重地扣回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幾個高管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坐在長桌末端的一個年輕主管偷偷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同事，壓低聲音問。
「傅總這臉色也太嚇人了，發生什麼事了？」
同事飛快地瞥了傅妄川一眼，嘴唇幾乎沒動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別問，低頭看報表。」
年輕主管立刻把目光縮回面前的文件夾上，屏住呼吸假裝在研究數據。
那個正在匯報的高管被這一聲嚇得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連忙調整目標。「下個月的利潤目標是增長八個點！」
他偷偷看了一眼傅妄川的臉色，那表情比冰山還冷，立刻改口。
「不，是十二個點！」
另一個高管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了一行字，推到旁邊同事面前，上面潦草地寫著：今天是不是有人踩雷了。
同事掃了一眼，用筆在旁邊畫了個問號，又畫了個箭頭指向傅妄川扣在桌上的手機，然後悄悄搖了搖頭。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敢發出聲音。
會議室里瀰漫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沉默，沒有人敢再多說一句話。
傅妄川卻沒有理會這些，他重新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打字。
他先打了一句。
你現在在做什麼？
盯著屏幕看了幾秒，他刪掉了這條消息，又重新打了一行。
在家裡嗎？在家裡的話，幫我書房找一份文件。
他想找一個藉口讓她回家，又不想顯得太直接。
最終他還是發了「在家裡嗎？」幾個字，手指卻在發送之後立刻鎖屏，像是怕看到什麼不想看到的回覆。
咖啡廳里，鄭曉曉已經回來了。
她手裡抱著一隻白色的小奶狗，那小狗毛茸茸的，像一團被風吹散的棉花糖，眼睛圓溜溜的，正縮在鄭曉曉的掌心裡發出細微的哼唧聲。
文楓把小狗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
小狗的毛髮柔軟得像絲綢，小小的身子溫熱而輕盈，它在她懷裡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哼聲。
鄭曉曉看著文楓那副高興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狗是我朋友的，剛好生了三隻！你帶走一隻，也算是幫忙了！」
文楓高興得把小狗湊近自己的臉頰，蹭了蹭那柔軟的毛。
小狗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鼻尖，濕漉漉的觸感讓她笑得更開了。
這隻小奶狗就是她要送給傅妄川的禮物，彌補他小時候被母親丟掉的那隻狗留下的缺口。
就在這時，文楓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彈出一條傅妄川的微信消息。
在家裡嗎？
文楓看了看懷裡的小奶狗，又看了看手機屏幕，回復道。
「我不在呢！我在外面！嗯，和小奶狗玩！」
鄭輝在一旁看著手機消息彈出來，好奇地問。
「文楓姐，是傅總發消息了嗎？」
文楓沒來得及回答，鄭曉曉就插嘴進來。
「別管那個了！先把狗的名字想好再回去！」
文楓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奶狗，它正眯著眼睛打瞌睡，小小的鼻子一動一動。
布丁，這個名字忽然浮上來，像是小狗自己告訴她的。
布丁，軟軟的，甜甜的，像這隻小狗，也像她此刻的心情。
會議室里的空氣還沒恢復正常。
高管們看著傅妄川那張鐵青的臉，一個個恨不得把自己縮小成桌面上的文具。
方才那個被嚇得改口的高管用文件夾擋著臉，嘴唇翕動著對旁邊的人說。「我匯報到一半正好趕上，這運氣也太背了。」
旁邊的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回了一句。
「你就慶幸吧，至少沒被當場點名。上個月老張開會手機響了一聲，傅總看了他一眼，老張連著加了三天班。」
兩人同時縮了縮脖子，默契地閉上了嘴。
傅妄川盯著手機屏幕，等了很久，才看到文楓的回覆。
他點開消息，一字一字地讀完，眼神從鐵青變成了複雜的暗色。
在外面？和小奶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