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妄川的腳步比平時快了三拍，從停車場到客廳的這段路他幾乎是半跑著走完的。
推開黎園別墅的大門，燈光和溫暖一起湧來，但他的目光沒有落在任何裝飾上，只掃了一圈客廳，尋找某個特定的身影。
文楓正從房間裡出來，穿著上下分開的休閒裝，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放鬆而居家。
她看到傅妄川這麼早回來，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妄川，你早上出門不是說要加班嗎？怎麼就這麼早回來了？」
傅妄川看著她，語氣冷得像是裹了一層霜。
「所以，你趁我不在，就帶回來了？你怎麼膽子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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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楓更疑惑了，她不知道他的語氣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冷，也不知道他已經知道了小狗的事。
「你知道了？你不喜歡啊？」
傅妄川深吸一口氣，壓住了某種快要溢出的情緒，聲音更低了。
「在哪？」
文楓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突如其來的質問，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說。
「剛做完全身檢查。現在在洗澡。」
洗澡？傅妄川的腦子裡瞬間炸開了無數種可能性。
他怒得抓過文楓的手臂，將她推進房間。
傅妄川將文楓按在牆上，一隻手臂撐在她頭側，另一隻手撐在她腰旁，整個人將她圈在牆壁和自己之間。
兩人的距離近到呼吸交錯，文楓的心跳在那一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傅妄川盯著她，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意和某種說不清的焦灼。
「你膽子真大，老太太隨時都可能過來，你就把......帶回來了？」
他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把本想說的「野男人」三個字給吞了回去。文楓卻完全不知道他心裡的這些彎彎繞繞，她只覺得他突然變得很奇怪。她迷茫地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解釋。
「是有點突然！不過，機會難得，剛好朋友介紹！」
傅妄川聽到「朋友介紹」這三個字，心裡的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他語氣隱忍，像是在逼自己保持理智。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你可以提出來。」
文楓從她自己的視角看著傅妄川靠近自己，近得幾乎能感受到他呼吸裡帶著的那股咖啡香氣。
她有些無措，心跳快得像擂鼓，聲音變得柔軟而真誠。
「沒有！你很好！你特別的好！對我和妞妞都特別的好！我一直想著要怎麼報答你，才好！」
傅妄川盯著她的眼睛，在那雙清澈的目光里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認什麼東西的真假。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和方才截然不同的溫度。
「只是報答？」
文楓被他問得愣了一下，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幾個磕磕絆絆的字。
「不、不然呢？」
傅妄川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
陸飛的話忽然在他腦海里閃過。
「你身材顏值那麼頂，不一定比小奶狗差啊！你要好好發揮優勢！保證嫂子會對你死心塌地的！」
他忽然露出一個魅惑的笑容，像是某種暗夜的邀請，聲音變得低啞而誘惑。
「我也想要洗澡了。」
文楓的表情從迷茫變成了詫異，腦子完全沒跟上他話里的轉彎。
「啊？」
傅妄川的表情忽然變了，從魅惑變成了一副委屈又可憐巴巴的樣子。
「我今天手被拉扯到了，舉不起來，你幫我脫一下衣服？」
文楓不由自主地看向傅妄川撐在牆上的那隻手臂。
那隻手臂線條流暢，肌肉輪廓分明，手腕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疹子痕跡。這隻手臂舉不起來？
她有些懷疑，但看著他那副委屈的模樣，又不忍心拒絕。
傅妄川適時地離開放開撐在牆上的手臂，狀似無力的垂下。
文楓有些難為情，手指攥著衣角，猶豫了幾秒才點頭。
「好。」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開始給傅妄川解開西裝扣子。
指尖碰到他衣領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她強迫自己穩住。
一顆扣子，兩顆扣子，她的動作越來越流暢，傅妄川配合著脫下西裝外套，深色的布料從他肩上滑落，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衫。
傅妄川看著她那副認真的、生怕弄錯的樣子，忍不住又說了一句。
「襯衫也需要脫。」
文楓硬著頭皮，手指開始觸碰到傅妄川的胸口。
隔著薄薄的襯衫面料，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和心跳的節奏，那種熱度透過布料傳導到她的指尖，讓她的手更加不聽使喚了。
房間裡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織在一起。
窗外夜色沉沉，遠處的城市燈光像是星星落在地上。
這一刻，只有指尖和心跳編織的某種無法言說的親密。
傅妄川的心跳也在加速。
他看著文楓那雙微微顫抖的手，看著她額角因為緊張而滲出的薄汗，一種複雜的滿足感從心底升上來。
她緊張，說明她在意。
她在意，說明他不是無足輕重的。
這個發現比任何一份業績報表都讓他更加振奮。
文楓的手指碰到他胸口皮膚的時候，指尖傳來一陣微微的灼熱，像是觸碰了某種被壓抑已久的溫度。
她的動作越來越慢，不是因為猶豫，而是因為指尖流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