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楓一巴掌甩過去,傅嬌嬌的臉被打偏過去,半邊面頰迅速泛紅,一縷頭髮從耳側散落下來,垂在被扇紅的臉上。
文楓的手掌根處還在發麻,她的眼睛裡燒著一團火。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說我老公!」
傅嬌嬌提什麼不好,偏要提傅妄川的母親,偏要往他最深的傷口上撒鹽。傅妄川站在她身後,微微偏了一下頭。
他看著文楓的側臉,那張往日溫溫軟軟的面孔此刻線條凌厲,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他從未見過的鋒芒。
他的喉間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說不上是驚訝還是別的什麼,只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傅嬌嬌捂著臉反應過來,聲音又尖又拔高。
「你敢打我!」
文楓連眼皮都沒抬。
「打你怎麼了?當人小三,目無尊長,囂張跋扈,我都可以忍!但你不該踐踏我家人的尊嚴!」
傅妄川是她的家人,妞妞是她的家人,這都是她的底線,誰都不能碰。
傅嬌嬌被噎得滿臉漲紅,怒火燒盡了最後一點偽裝。
她攥緊拳頭就朝文楓撲過去。
「我打死你!」
她的指尖還沒碰到文楓的衣角,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經攥住了她的手腕。傅妄川的手像鐵鉗,把傅嬌嬌整個人往後一推,傅嬌嬌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扶著牆才站穩。
傅妄川的聲音從她頭頂壓下來,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
「我還沒死呢!」
傅韶華的臉拉得老長,當即上前一步,語氣里滿是不滿。
「不得了了!嬌嬌可是你的妹妹!你怎麼敢對她動手!」
她只看見傅妄川推了傅嬌嬌,選擇性忽略了傅嬌嬌先動手的事實。
在她眼裡,傅嬌嬌是她的女兒,是傅家的表小姐,被人推了就是天大的事。
爭吵聲、辯白聲、賓客的議論聲攪成一團,房間裡的空氣幾乎要炸裂開來。
「都給我安靜!」
傅老太一聲斷喝,中氣十足,震得所有人的嘴都閉上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傅老太沒有理傅韶華和傅嬌嬌,而是轉向文楓,目光里是信賴。
「小楓你來說!」
文楓平復了一下呼吸,點了點頭。
「是!我是遇到了人渣!」
她的目光像一把刀,直直地剃向李銳。
李銳被她這一眼看得渾身發毛,嘴角抽了抽,方才的得意勁兒消退了幾分。
「所以我差點著了他們的道!但,妞妞絕對不是這個混蛋的孩子!」
說完她一伸手,林凱早就準備好了,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快步上前放到文楓手心裡。
他遞文件的時候還不忘朝傅嬌嬌和李銳投去一個嫌棄的眼神。
文楓舉起那份文件,聲音沉穩。
「前段時間,經妄川提醒,我讓林助理從傅氏分公司調取了孫仲平這五年的體檢報告!正好,你在傅氏公司上班,很方便!」
孫仲平的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文楓會來這一手,那雙綠豆小眼裡的慌張一閃而過,肥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文楓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把結論甩了出來。
「孫仲平在五年前,就已經喪失功能,精子活力也為零!」
她把體檢報告舉高了一寸,紙頁翻開來,上面「功能障礙」「精子活性為零」幾行字清清楚楚。
房間裡又是一瞬的死寂。
傅嬌嬌的臉刷地白了。
李銳瞪大了眼睛,嘴巴張著合不上。
孫仲平整個人像被抽了魂,顧不上被保鏢架著,發瘋似的伸手去搶那份報告,肥短的手指在紙頁上翻來翻去,越看臉越垮。
角落裡的幾個年輕公子哥互相遞了個眼神,其中一個嗤笑一聲。
「我說孫胖子怎麼這幾年在酒局上光灌別人不碰女人,原來是有難言之隱啊。」旁邊人壓低嗓音接話。
「那傅嬌嬌肚子裡的種哪兒來的?總不能是李銳那綠帽男的吧?」
幾個人悶聲笑得肩膀直抖。
文楓的目光掃向傅嬌嬌和李銳,兩人此刻站在一起,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的狼狽。
「我的孩子,不可能是孫仲平的!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不是扇在臉上,是扇在他們的整個算計上。
人群中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鏡框,扭頭對身邊的朋友低聲說。
「這齣戲可比年會精彩多了,傅家這位大少奶奶,真人不露相。」
朋友撇嘴回了一句。
「你懂什麼,這叫豪門式打臉,一套一套的,比咱們公司撕合同刺激一百倍。」
李銳第一個崩了,他猛地衝到孫仲平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口,聲音都劈了。
「你自己行不行,做沒做,你不知道?」
孫仲平被他揪得領口勒進肉里,滿臉漲紅,掙扎著推開他,嘴硬得很。
「我喝多了,我怎麼知道!」
他甩開李銳的手,後退了兩步,胸口劇烈起伏,旋即把滿腔的怒火轉向李銳。
「你也不是好東西!賣妻求榮,你也配進豪門?」
這話一出口,賓客們再也按捺不住了,指指點點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傅大小姐的眼光真是差啊!選這什麼男朋友!」
「嘖嘖嘖,這男人真夠渣的,居然喜歡給自己戴綠帽子,真是豬狗不如。」
「呵呵,這倆人還真是絕配,一個綠帽男一個綠茶婊。」
傅嬌嬌臉色鐵青,伸手把李銳往身後拽,像拽一件不想被人看見的破爛東西。
傅妄川站在文楓身旁,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孫仲平、狼狽不堪的李銳和傅嬌嬌,開口了。
「通知下去!即刻開除孫仲平,全行業封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