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風逢邂正對著從秦山月那薅來的木樁揮汗如雨,風刃耍得得虎虎生風,可一抬頭看見不遠處正在切磋的兩道身影,頓時泄了氣。
他看著燭煜周身躍動的火光,又瞥了眼羽忱淵指尖流轉的冰藍靈力,垮著臉走上前,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墩上,指著兩人開始哭唧唧地吐槽:「你們倆太過分了!一個 41 級,一個 42 級,這才多久啊就竄這麼快,實在不是人!」
風逢邂自己卡在 37 級已有段時日,看著同伴一個個遠超自己,心裡別提多憋屈了,說著說著還真帶上了點哭腔,眼眶紅紅的。
燭煜收了招,擦了擦額角的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GOOGLE搜索TWKAN
羽忱淵則是笑著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株靈草,那草通體翠綠,葉片邊緣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暈,散發著溫和的風系靈氣。
「這是『逐風草』,風屬性的,性子溫和,可以直接吸收。」 羽忱淵將逐風草遞給風逢邂,「你到 39 級時,搭配破宗築靈丹一起用,突破會輕鬆不少。」
風逢邂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才的委屈勁兒一掃而空,接過逐風草寶貝似的捧在手裡,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真的?這逐風草效果很好嗎?」
他忽然想起之前燭煜說過,吸收赤焰破障花的時候是羽忱淵護法,頓時覺得羽忱淵特別靠譜,抬頭眼巴巴地看著他:「羽忱淵,那到時候你能不能也給我護法啊?有你在我肯定放心!」
「不行。」 燭煜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語氣還帶著點不容置疑,「你還是找秦長老護法更放心,她對風系靈力的把控很精準。」
話音剛落,燭煜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又浮現出那晚在蘊仙閣,羽忱淵濕衣的模樣,清冷的臉上沾著水汽,濕衣勾勒出纖細的腰肢,那畫面讓他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連忙別過臉,假裝整理衣袖。
風逢邂被拒絕得一愣,看看燭煜泛紅的臉,又看看一臉平靜的羽忱淵,摸了摸後腦勺,不明所以地嘟囔道:「秦長老就秦長老嘛,你臉紅什麼呀……」
羽忱淵看著燭煜微紅的耳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風逢邂的肩膀:「快回去修煉吧,有了逐風草,好好努力,很快就能突破了。」
風逢邂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逐風草上,小心翼翼地收進儲物袋,蹦蹦跳跳地回房間了,嘴裡還念叨著要趕緊衝到 39 級。
院裡只剩下燭煜和羽忱淵,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燭煜始終沒敢回頭,生怕再次想起那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臉這麼紅,是剛才熱著了?」 羽忱淵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打破了沉默。
他緩步走到燭煜身邊,目光落在他泛紅的側臉上,語氣里滿是調侃,「還是想到了什麼別的?」
燭煜猛地轉頭,對上羽忱淵帶著戲謔的眼神,臉頰紅得更厲害了,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就是有點熱。」
「哦?熱嗎?」 羽忱淵挑了挑眉,故意往他身邊湊了湊,眼裡笑意更深,「我怎麼覺得這天氣挺涼爽的?再說了,你剛突破到 42 級,這點熱量應該不算什麼吧?」
燭煜被他問得啞口無言,只覺得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別過臉,悶悶地說:「我、我去練習了。」 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羽忱淵卻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腕,指尖的涼意讓燭煜一個激靈。
「別急著走啊。」 羽忱淵的聲音低沉了些,帶著點捉弄人的意味,「是不是想到了蘊仙閣那晚?」
燭煜的身體瞬間僵住,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燙到一樣,連耳根都紅透了。「你、你胡說什麼呢!」 他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沖向木樁,以此掩飾自己的窘迫。
羽忱淵看著他略顯慌亂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人,倒是比他想像中要純情得多。
......
開春的陽光帶著融融暖意,灑在萬象廣場的青石板上,映得往來弟子的衣袍都泛著亮色。
名錄爭鋒的報名點剛一設立,廣場上就聚滿了人,摩肩接踵的人群里不時傳來興奮的交談聲,連空氣都仿佛被這股熱烈的氛圍點燃。
廣場旁的 「知微樓」 是宗門講授術法理論的地方,此刻樓前的道路兩旁支起了不少攤子,各色旗幟迎風招展。
有學員擺開木箱售賣淬鍊好的靈器,寒光閃閃的刀劍在陽光下泛著冷芒;也有丹修鋪開錦布,瓷瓶里的丹藥散發出陣陣異香;更有藥農模樣的弟子蹲在地上,面前擺著捆捆帶著晨露的草藥,引得不少人駐足挑選。
燭煜和羽忱淵混在人群里,不急不緩地往前走著。
燭煜一身利落的青衫,腰間掛著楚玄舟新給的雷紋玉佩,目光被旁邊攤子上的一柄金系長劍吸引;羽忱淵則是一襲月白錦袍,領口袖緣繡著暗銀色的雲紋,隨著他的走動流淌著淡淡的光澤。
他發間束著根冰玉簪,幾縷白色的髮絲垂在頰邊,襯得那張本就清冷的臉愈發像雪雕玉琢,偏偏眼尾那顆小痣又添了幾分說不清的魅惑,明明沒做什麼出格的動作,卻自帶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氣場。
「前面好像有有趣的東西。」 羽忱淵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個不起眼的小攤上。
燭煜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那攤子上擺著些尋常的符咒,最角落裡放著個竹籠,裡面蜷著條小白蛇,通體雪白,鱗片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正懶洋洋地吐著信子。
羽忱淵走上前,彎腰看著竹籠里的小白蛇,聲音清冽如泉:「這位學長,這小白蛇怎麼賣?多少靈階點?」
攤主是個高年級的男弟子,正低頭清點符咒,聞言抬頭,剛想說些什麼,目光撞上羽忱淵的臉時突然頓住了。
他看著對方月白錦袍上流動的雲紋,看著那根冰玉簪映出的清冷光澤,看著那雙銀色眼眸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臉頰 「騰」 地一下就紅了,連說話都變得磕磕絆絆:「啊…… 這個、這個不要錢…… 不,不是,」 他慌忙擺手,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羽忱淵,「五、五十靈階點就好,若是、若是學弟喜歡,白送也、也可以……」
羽忱淵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燭煜已經皺起了眉。
他看著那攤主紅著臉的樣子,心裡莫名有些不爽,直接拿出令牌給他刷了一下:「不用白送,給你。」
說完,他不等攤主反應,一把拉起拿著竹籠的羽忱淵就往報名點走,腳步快得帶起一陣風。
「哎,等等……」 攤主愣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心裡還在回味剛才那驚鴻一瞥。
被拉著往前走的羽忱淵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竹籠,小白蛇似乎被晃醒了,正抬頭看著他,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轉頭看向身旁氣鼓鼓的燭煜:「走這麼快做什麼?」
「沒什麼。」 燭煜悶聲悶氣地說,眼睛卻瞟向別處,不想承認自己是看不得那攤主盯著羽忱淵的樣子,「報名快開始了,別耽誤時間。」
羽忱淵看著他泛紅的耳根,沒再多問,只是指尖輕輕敲了敲竹籠,小白蛇像是聽懂了似的,又乖巧地蜷了回去。
陽光穿過人群落在兩人身上,一個氣鼓鼓地往前走,一個慢悠悠地跟著,手裡還提著個裝著小白蛇的竹籠。
萬象廣場的報名位前早已排起了長龍,隊伍像條蜿蜒的巨龍,從登記台一直延伸到廣場邊緣。
負責登記的學長學姐們手忙腳亂,筆尖在名冊上划過的沙沙聲不絕於耳,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卻依舊難掩臉上的興奮 —— 畢竟能參與到這場匯聚宗門天驕的盛事之中,本身就是一種榮耀。
燭煜拉著羽忱淵剛走近報名區,周圍的喧鬧聲就莫名小了幾分。
不少排隊的弟子下意識地轉頭看來,目光在觸及羽忱淵時紛紛頓住,連手裡的動作都忘了。
「那是誰啊?從沒見過,長得也太扎眼了吧……」
「不清楚,看著面生得很……」
「這模樣也太絕了,又冷又魅的,好多女弟子都沒他這氣質……」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湧來,大多帶著好奇與探究,畢竟羽忱淵平日裡深居簡出,除了少數幾個相熟的人,宗門裡多數弟子都不認識他。
可他實在生得太過出眾,銀色的眼眸自帶疏離感,偏偏眼尾那顆小痣又添了幾分勾人的魅惑,這種矛盾又和諧的氣質,讓他站在人群里,就像一幅自帶光暈的畫,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燭煜被這些目光看得頭大,下意識地往羽忱淵身邊靠了靠,想替他擋住些視線,可周圍人實在太多,左擋右擋也擋不住那些從縫隙里鑽出來的目光,反倒引得更多人看過來,他自己的臉頰都快憋紅了。
「別擋了。」 羽忱淵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他正低頭逗弄著竹籠里的小白蛇,指尖輕輕點了點籠壁,小白蛇便順著他的指尖蹭了蹭,模樣乖巧得很。
他對周圍的目光恍若未聞,注意力全在手裡的小寵物身上,清冷的側臉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那份渾然天成的疏離感,反倒讓那些熾熱的目光不敢太過放肆。
燭煜看著他這副全然不在意的樣子,心裡的煩躁莫名消散了些,只是依舊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瞥了眼周圍還在偷偷打量的弟子,沒好氣地皺了皺眉,拉著羽忱淵加快腳步往登記台擠去:「快點報名,報完趕緊走。」
羽忱淵任由他拉著,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指尖依舊在竹籠上輕點,小白蛇吐著信子,像是在回應他的逗弄。
周圍的目光還在追隨,議論聲也沒停歇,但這些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影響不了他半分。
兩人隨著長龍往前挪動,這隊伍長得驚人,等輪到他們時,太陽已經爬到了頭頂。
負責登記的是位高年級學姐,她接過兩人遞來的身份令牌,簡單掃了一眼,手裡的筆差點掉在地上。
「隱世族系的羽靈蛟…… 還有皇族血脈的黑燭龍……」 學姐喃喃自語,眼睛瞬間亮了幾分,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興奮,「有你們二位參與,這次的名錄爭鋒,或許會比往年精彩數倍啊!」
她飛快地在名冊上寫下兩人的名字,將令牌遞還時,語氣都帶著幾分激動:「期待你們在賽場上的表現!」
燭煜接過令牌,拉著羽忱淵轉身就走,仿佛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似的。
羽忱淵看了看身旁依舊有些不自在的燭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