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瑤低頭權衡了一會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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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楠告知她地點後，她起身走到曦月身邊，友好笑著：「姑娘第一次來陸府可是無聊？我倒是知道陸家有個地方有趣，不如我帶姑娘去。」
曦月隨著言瑤望向了她身後眼神惡狠狠的陸楠。
這些人難道不知道高境界的人耳力都極好的嗎？就他們那點計劃，她早聽完了。
曦月面具下的唇角勾起：「好。」
曲徑通幽處，園林深深，陸府有片竹林是除了鹿鳴軒之外靈氣最濃郁的地方。
竹海中央正有穿著聖潔白袍的男子閉眸專心修煉。
言瑤遠遠地感受不凡的氣息，聖子大人似乎在修習關鍵時期。
「呀！我母親送我的簪子掉了，抱歉，白姑娘，我得回去找。」言瑤說完便往回尋找。
曦月看著劣質表演，沒管她，邁步向竹林深處走去。
踩在草木上，悉悉索索的聲音穿過竹林中男子的耳畔。
凌厲氣勢掃過竹葉，帶著肅殺之意的幾片竹葉飄然落下，光影划過曦月臉頰。
她兩指捻住竹葉：「少恆，殺氣如此重可當不好雲川聖子的。」
雲川教義，聖女聖子要克己復禮，君子慎獨，卑以自牧。如渾金白玉，方能受天下人敬仰。
聽到這熟悉語調，少恆起身，轉身，冷眸望著紅衣張揚的少女，拿出審判權杖。
審判既出，帶著如星河耀眼的靈力颳起竹林一片硝煙。
曦月輕點足尖，躍上竹林枝頭，動作如行雲流水，竟是不抵抗政策。
為何不抵抗？
因為她打不過拿著神器又是地赤六星的少恆啊！
這傢伙當初被她十一突破地赤境給刺激到了，竟是直接去焚天煉獄閉關，一去五年，出來後修為是真的突飛猛進。
少恆注意到曦月詭異的步伐，是最普通的武技，沒有靈力加持，終於停手開口道：「你的靈力去哪裡了？」
五年前，她便早已是地赤境，不至於現在不是他的對手。
「我不告訴你。」曦月抱著雙手。
少恆收回了審判權杖，翻了個白眼，知道曦月不會告訴他也懶得追問。
「你來陸家做什麼？」少恆直接道，提此事時他的眉眼多了一分警惕。
「你來陸家做什麼我就來陸家做什麼。」曦月笑眯眯。
少恆蹙著冷眉。
曦月知道六道書的事情了？
不對，就算她知道六道書，但她不可能知道陸家有五禁石！
以他對曦月的了解，她這是在套他的話。
不過她不是去松山學院嗎，來渭北做什麼？
想了半天，少恆突然道：「你是看上了陸家公子？」
啥？
聽此，曦月差點沒一個趔趄摔倒。
少恆冷淡睨著曦月，似乎在說：你不就這副德行嗎，聽說哪裡有美男，都會連夜去爬牆。
整個東桑，出名的美男子都被她禍禍過，她整日闖禍。雲川的長老們叫苦不迭，為了讓她收斂性子，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小祖宗勸去了松山學院，期待她能在學院中有所改造。
但這一決定可把松山學院害慘了，聽說松山學院導師們天天投訴曦月逃課又慫恿著同學們集體破壞課堂。
曦月反應過來了，陸景美名響亮渭北，少恆估計是誤會了。
「哈哈哈，對，我是看上了陸家公子！」
不過不是陸景，是陸珩之，她的小珩珩。
「渭北人傑地靈，你莫不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才會千里迢迢從東桑趕來西金？」曦月揶揄。
她十分好奇少恆的目的是什麼，這傢伙絕不可能這麼好心千里迢迢來幫陸景覺醒二重天賦。
少恆沒回她，冷眼轉身離去。
嘖，少恆還是這副臭脾氣，跟他做同事是她倒了八輩子的霉。
至少世人有一點沒有傳錯，少恆是凡人不可觸及的高嶺之花。
少恆走出了竹林，無聊的曦月也準備回章華台，半路上，有人在後面喊她。
「白曦姑娘？」
秦源有些不太確信，直到抱著幻獸的曦月轉身。
「白曦姑娘，還真是你！」
從陸景公子口中得知與少主在一起的那名女子叫白曦，心中不禁想，少主是否也在渭北？
「秦源閣下。」曦月禮貌一笑。
秦源左顧右盼：「白曦姑娘，少主來渭北可是願意回陸家了？」
「不。」曦月搖頭。
秦源濃眉蹙起：「少主可是責怪家主當年丟棄他？」
也能讓人理解，從未得到父母的關愛，他們如何有資格要求他必須認祖歸宗。
「家主無論做錯了什麼，他已經去世了，少主畢竟是陸家人，始終該認祖歸宗的，陸家許多家臣也是願意支持真正的陸氏血脈。不知姑娘可願幫忙去勸少主回到陸家？」
「回了陸家，然後呢？」
「少主既是陸家人，回到陸家後，自然是留在渭北，延續陸家血脈。」
曦月明眸淺淺，摸著滾滾的毛：「我不會勸珩之的。」
「為什麼？姑娘應該知道陸家在渭北的權勢，若少主是陸家之主，那姑娘便是陸家主母。」
在渭北，陸家家臣僕從如雲，沒有人不想入陸家，更別說是直接來陸家當家主。
從今天陸景公子的生辰宴就可以看出來，渭北世家小姐們都想當陸家主母。可那些人不知道的是，陸家少主並非陸景。
曦月沒有直面回答秦源的問題，而是平眸見山海，抬頭見天明。
「秦源閣下，你知道西金有多大嗎？」
秦源不懂曦月此問何意，還是回道：「我知道，西金共百國，每個國家疆土至少可橫跨三萬里。」
青洲星下有兩片大陸，青州大陸和四方大陸。
四方大陸有西金、北澤、東桑、南蕪四大板塊。
如今他們身處的渭北正是夾雜西金版圖百國中的一塊邊際區域。
「對，我小時候來過西金，但西金百國我十分之九都沒有去過。」曦月微微點頭。
她望著廣闊天際，眉目璀璨：「青洲星下，小小的渭北十三城，裝不下珩之的四方。」
聽了這話，秦源想說的話戛然而止。
單是四方大陸，西有百國諸侯林立，東有最接近神明的聖土，北有無窮無盡的苦海大澤，南方有星辰明滅的極地之光。
遑論在青洲星系，對面的星辰還有一片面積遠超四方大陸又十分富饒的青州大陸。
若問渭北十三城小嗎，並不小。但與寬闊的世界相比，是小的。
他似乎明白曦月的意思了。
少年身有鴻鵠志，當持長劍行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