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熟悉的聲音一下子讓人從言瑤身上移開,注目同她人言笑晏晏的少男。
「陸景公子!」
「是陸景公子來了!」
這一次,陸楠茶沒有喝到,一口吐了出來。
他看到什麼了!
一頭毛絨絨的獸寵!
他不認識戴面具的曦月,但她懷中的那頭小獸是死也不會忘記的。
是那個該死的女人,若非是她踹了他膝蓋一腳 ,他何至於今天還走不了路,若非是因為她,他又怎麼會惹得公子不快。
「你你你!」陸楠手指著曦月。
這不知死活的野丫頭得罪了陸家,竟然敢公然闖陸家。
「公子,陸家邀請函里沒有她,這女人是私闖進來的!」
賓客名單都是他父親擬定的,裡面的名字他都熟悉,絕對沒這個女的!
沒想到野丫頭手段那麼厲害,冒充世家小姐溜進了陸家,偶遇了他們公子,而且居然還讓公子對她那麼熱情。
公子定然還以為她是名門世家女子才和她交談的,不能讓這女的奸計得逞!
陸景轉頭,斂住笑容,冷聲道:「我邀請來的貴客,不可以嗎?」
公子親自邀請的?
陸楠還想說什麼,但感受到陸景的冰冷的眼神,立馬閉嘴。
陸景回頭變回乖巧模樣:「白曦姐,晚宴還沒有開始,你先和朋友玩,缺什麼吩咐下人直接去拿便是,我還要去準備聖子大人需要的東西。」
對了,少恆來陸家並不是參加什麼生辰宴的,聽路人說是來幫陸景覺醒二重天賦的,二次通靈確實需要準備許多東西。
「好。」
陸景走後,曦月和盧夢一下子變成了眾人關注的對象。
「她們倆是陸景公子親自接進來的?」
「這兩人是哪家小姐,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眾人目光不禁上下打量,注意到了曦月懷中的妖獸。
毛絨絨的,連最低階妖獸的靈力都沒有。
「她抱的是獸寵嗎?」
獸寵,乃是一種最普通的獸類,在崇尚靈武修煉的世界,人們都以契約強大妖獸為傲,只有最無用之人才會養沒作用的獸寵。
「你別說,還真是,她不會連靈力都沒有吧,竟然養一隻寵物獸。」
全民修靈的世界,總對不能修煉之人抱有鄙夷。
「廢柴抱最低級的畜生,挺和諧的。」
「吱!」
滾滾聽到有人罵它,氣得炸毛。
你才畜生,你們全家都是畜生!
本大少可是蠃尊最最最親的嫡傳徒弟!
知道蠃尊是誰嗎,說出來嚇死你們!滾滾高傲得抬起下頜,但哪怕它怎麼抬也是一顆球。
曦月撫順滾滾的白毛,揉著它腦袋微微一笑:「都給你說多少遍了,你是幻獸,不是犬獸,不要別人對你狂吠,你就回復它。」
「吱。」
對,主人說得沒錯。
滾滾重新安靜地躺在曦月懷中。
眾人:「……」
他們閉嘴了。
這時,盧夢的手腕鐲子忽然一亮,「白曦,我師兄好像找我了,看來我得去找他了。」
是她讓白曦陪她來的,卻自己有事先走了,怎麼都有些愧疚感。
「沒事,去吧。」曦月笑道。
她抱著滾滾,隨意走走。
陸楠只能眼睜睜看著曦月瞎逛,公子的一句貴客,陸家僕從都不敢怠慢這女的,他若去找茬,被公子知道後,定然會被公子責罰。
不過,他注意到了旁邊的言瑤一直望著紅衣倩影,眼裡藏匿一抹愱色。
父親說,今日她必須得到陸景公子喜歡,不然父親城主之位隨時都會被那幾位副將篡位,她就當不了城主府大小姐了。
得到陸景公子寵愛,哪怕是個側室,那幾位副將都不敢得罪言家了。
陸楠捕捉到了言瑤的勢在必得,眼珠子轉著,生出一計。
「言小姐恐怕不知道,陸家家主向來都只會與一人結侶,若公子當真更喜歡那女的,你可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陸楠道。
關於婚嫁,陸家有條規矩。
許一人白首,共一人偕老。
女的男的皆要遵從,可在青洲其他地方婚配都是自由的,不知道陸家祖上為什麼會有這個規矩,但正是因為這個規矩陸家血脈單薄。
哪怕陸景不是真的陸家血脈,但他被家主養大,大概率也是會遵從家訓的。
「陸楠少爺的意思是?」言瑤抬頭。
即使知道陸楠可能在利用她,但她為了城主府不得不去做。
「假設她死了或者殘了,威脅不就沒有了嗎。」陸楠陰冷一笑。
言瑤瞳孔放大:「不行!」
她在陸家殺人,陸景公子不得派人直接剷平城主府。
「自然不是讓言小姐動手,你應該知道雲川聖子來了我們陸家。」陸楠道。
雲川……這個地名言瑤自知代表什麼。
她也在街道遠遠仰視過尊貴的聖子大人一眼,那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瀆的天上人。
陸楠道:「聖子大人此時正在陸家一處僻靜地方潛修,聽說聖子潛修是最厭煩人打擾,若把她引過去衝撞了聖子,聖子一怒之下,公子想保她都保不住。」
修煉最忌諱人打擾,到時候這女的打亂了聖子大人修行,若造成聖子大人運功反噬,他不信雲川聖子能不憤怒。
利用雲川聖子借刀殺人,簡直是最完美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