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一聲虎嘯打斷了江右玄的回憶,江右玄立刻轉頭望去。
只見一旁的灌木叢中,有一頭赤焰虎飛撲而出,鋒利的爪子朝著江右玄的脖子划去。
江右玄側身翻滾,躲開了赤焰虎的攻擊。
赤焰虎撲了個空,調轉身子,張口便對著江右玄吐出一道灼熱烈火。
江右玄瞳孔微縮,從令牌中拿出青色長劍。
長劍在空中劃出化作一道寒芒,寒芒斬碎了火焰!
江右玄疾步逼近,足尖輕點,身形凌空翻轉,最後輕飄飄的落在虎頭之上。
「噗嗤!」
長劍從赤焰虎的顱頂穿透到下顎,赤焰虎龐大的身形晃蕩了兩下,最後重重倒在地上。
在赤焰虎倒地之前,江右玄就已經抽出了長劍,跳下虎頭,在平地上站定。
他持劍而立,看著面前的妖獸心中疑惑。
天道宗附近可沒有這種妖獸,而且這四周的靈氣也充裕得過分……
爹爹這是一腳把他踹到哪裡來了啊?
江右玄不敢踹回去,於是踹了一腳妖獸撒氣。
爹爹就算是趕走了他又如何?
自己能爬上去一次,就能爬上去第二次!
「喂!住手!那是我們天道宗追殺的妖獸!」
呵斥聲率先傳來,隨後江右玄才看到幾個身影從赤焰虎來的方向飛奔而來。
他低頭看了眼赤焰虎,發現赤焰虎的身上確實有幾道比較嚴重的傷口,便很快在腦海中還原了真相。
這隻赤焰虎大概是被這些人追趕至此的。
那些人身穿天道宗弟子的服飾,其中不乏他熟識的面孔。
江右玄微微挑眉,倒是覺得幸運。
至少他能知道自己在哪裡了。
為首少年江右玄也認識,是林盛的兒子林衛道。
他偶爾也會跟著雲心來千靈峰下吃烤肉,因此跟他也算是有過幾面之緣。
剛剛那聲呵斥也是林衛道喊的,但是等到林衛道走近了,他也認出了江右玄,便也沒有那麼疾言厲色了,
「江右玄?你不是在爬千靈峰嗎?怎麼在這裡?」
江右玄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總不能說是被爹爹一腳踹到這裡來的吧!
多丟臉啊!
於是江右玄反問道,「這裡是哪裡?哪邊是回天道宗的路?」
他著急回去見爹爹呢!
林衛道皺起了眉頭,「我們雖然不算熟悉,但是你不想說便不說,沒必要跟我裝瘋賣傻。」
江右玄面露疑惑,「你……何出此言?」
林衛道冷哼了一聲,「誰不知道這裡是最新出現的靈竅秘境,秘境中滿是機緣,你出現在這裡,不也是為了分一杯羹?」
靈竅秘境是由地脈靈氣淤積,自成乾坤,秘境裡靈草遍地,妖獸橫行,最是適合曆練。
這麼說來……難道爹爹把自己送到這裡難道是為了歷練他?
我就知道爹爹不會不管我的!
江右玄微微挺胸,對著林衛道開心的一笑,「是爹爹送我過來的。」
林衛道不知道江右玄到底在跟自己得意些什麼,「我倒是聽說流光仙尊至今不曾承認你,你最好不要一口一個爹爹,在外給流光仙尊的名聲抹黑。」
「這是我跟爹爹的秘密,不值得跟你說!」
江右玄用下巴點了點赤焰虎,「這個妖獸我就讓給你了,爹爹給我的東西可多了,我可看不上這個!」
林衛道頓時氣得火冒三丈,「什麼叫做讓?我們追了這個妖獸整整一個時辰,只差一點兒就能殺死它了,它本來就該是我們的!」
江右玄指了指赤焰虎頭上自己造成的致命傷,直白道:「可是殺了他的人是我!」
林衛道氣鼓鼓道:「你搶了本該屬於我的最後一擊,你還有理了?」
江右玄有些無奈的攤手,「所以說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林衛道瞪大了雙眼,「不行!你必須要!」
江右玄:……
最後,林衛道強迫江右玄收下了一半的妖獸肉,然後氣呼呼的帶人走了。
江右玄覺得林衛道的性格跟林盛一樣又臭又倔強。
不過這很正常,兒子肖父嘛!
他其實也很像他的爹爹,性格也都是一樣的溫和寬容。
哪怕林衛道剛剛把自己不想要的妖獸肉塞給了自己,自己也沒跟他計較!
江右玄把妖獸肉收到玉牌里,然後活動了一下手腳。
他還是第一次來秘境,聽說秘境裡危險高,但是機緣也大,有時甚至會出現頂級療傷聖草。
江右玄先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採摘聖草帶回去給爹爹補身體!
他閉上雙眼,感受著周圍靈氣的波動,最後選定了方向便果斷的出發了。
三個月後,江右玄站在瘴氣瀰漫的峽谷外,用靈氣護體後邁步走進了瘴氣之中。
這個峽谷給江右玄帶來的是難以言喻的危險感。
但是這三個月間,江右玄通過斬殺妖獸,收集靈草得到了經驗——越是危險的地方,那裡所生長的靈草就越是珍貴。
說不定這個峽谷裡面就生長著頂級療傷聖草!
想到爹爹的身體會因此痊癒,江右玄便沒有猶豫的理由。
瘴氣濃重得幾乎遮蔽了全部視線,江右玄走得緩慢又慎重。
不知過了多久,瘴氣逐漸變淺變淡,然後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潔白的霧氣。
江右玄絲毫沒有因為周圍的變化而放鬆警惕,他繼續朝前走著,霧氣逐漸變淡,視線逐漸清晰。
腳下是綠意盎然的青草,旁邊是鬱鬱蔥蔥的樹木,每走一步,都能看到點綴在其中綻放的野花。
他順著不起眼的小路繼續走,然後猛然駐足……
那是……
喜悅泛上心頭……
江右玄立刻放棄了之前的小心謹慎,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目標奔跑。
「爹爹!」
樹下的石椅上,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悠閒的喝著茶水。
直到江右玄跑到他的身邊站定,急切中帶著欣喜的喚了他一聲「爹爹」後,他才慢慢轉過了頭。
江右玄見到朝思暮想的人,情不自禁的開口,「爹爹,你可是來找我的?」
江左白從懷中掏出了一方手帕,輕輕擦拭掉江右玄額頭上的汗水,「你是我的兒子,我自然是要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