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右玄迫不及待的朝著殿門跑去,跑著跑著卻慢慢停下了腳步。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髒兮兮的雙手以及衣服……
不能用這樣的樣子去見爹爹。
想到這裡,江右玄拿出符籙清潔了自己的身體,又換了身素白長袍,就連頭髮都重新束了一次。
做完這一切後,江右玄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什麼疏漏後,這才重新看向殿門。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步走向殿門……
走得近了,江右玄才發現門是虛掩著的……
這……
爹爹給他留門了?
沒錯,爹爹一定知道他已經憑藉自己的努力爬上了千靈峰,所以特意把門打開了些等著他進去!
爹爹承認他了!
江右玄的心臟狂跳,欣喜漫上了臉頰,只覺得這麼多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的手由於激動有些顫抖,不過他還是慢慢的推開了殿門。
爹爹果然是喜歡白色的。
無論是他那天穿的衣服,還是這個大殿都是潔白素雅的,沒有過多裝飾卻讓人覺得比那些金碧輝煌的地方更加捉人眼球。
江右玄踩在潔白的玉石之上,舉目四顧,尋找著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個人。
「爹爹……」
他輕喚一聲,沒有得到回應,鼻尖只有藥香在縈繞。
爹爹的身體不好,不會出事兒了吧!
這一想法一出,他整個人都焦躁了起來,快步往大殿的深處走去……
直到看到大殿深處的一處以整塊寒玉鑿成的浴池,江右玄這才停下了腳步。
池水靈氣充足,蒸騰著裊裊白霧,將整個殿堂籠罩在一片朦朧仙境之中。
池中的男子背對著殿門,如墨般的長髮仿佛瀑布一般沿著脊背線條流過,與泛著冷玉般光澤的肌膚碰撞出絕美的畫卷。
江右玄仿佛靈魂被畫卷吸走一般呆立不動,宛如毫無生氣的雕像,只有喉結在上下滾動。
在池子裡的男人若有所覺,轉頭回望,露出被水浸潤的長睫以及隱含憤怒的眸子,「你怎麼在這裡?」
池邊的青銅燭台上,安神香在靜靜的燃燒著。
江右玄聽到了江左白的質問聲,似乎終於回過了神,但是他的目光卻依舊捨不得移開。
江左白此刻的雙眸因為水汽氤氳而顯得格外濕潤,眼尾微微泛紅,就算是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也少了幾分嚴厲,多了幾絲不自知的……媚意?
媚意?
一股子火猛的往下沖,江右玄猛的跪在地上,低頭艱澀道:「爹爹。」
江左白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江右玄,江右玄的身形修長,雖然尚未完全長開,卻已顯露出挺拔的輪廓。
不過此刻因為他跪在地上,身子前傾得過分,倒是顯得有些懦弱拘謹。
可是江左白卻知道江右玄不是真的懦弱,而是……
他的目光下移,心中嗤笑一聲。
江左白把手伸出水面,拿下搭在池邊的玉架上的白衣穿在身上,這才走到江右玄的面前站定。
江右玄因為一直低著頭迴避,此刻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雙赤足上。
這雙足仿佛從未沾過塵土,白皙得近乎透明,隱約能看見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
他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耳尖悄然染上了一抹薄紅,「爹爹,我只是想來見你一面。」
江左白伸手抬起江右玄的下巴打量,江右玄的臉上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眉宇間卻已初顯清雋之氣。
江右玄一向比其他同齡人沉靜早熟,但是此刻他卻掩蓋不了眸子裡的慾念,眼尾,臉頰,耳朵,都透著想讓人吃干抹淨般的勾引意味。
「爹爹,我想你了。」
江右玄看著江左白湊得離自己這麼近,嘴巴像是被控制了一般開口重複同樣意思的話語,「我真的很想你。」
「日日想,夜夜想,沒有一刻是不想的。」
「可是爹爹,我還是想不明白,你為什麼不願意認我?」
「我若是有錯,你說出來我會改的。」
「爹爹,我是你的兒子,是你在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你不能不要我的!」
嘴巴也在不自知的勾引人!
真想……
江左白指尖微動,最後收回了自己的手,轉而抵在自己的唇邊,輕輕咳嗽了兩聲。
江右玄見江左白咳嗽出聲,立刻焦急道:「爹爹,我知道你的身體不好,你讓我留下照顧你好不好?我一定想辦法養好你的身體。」
江左白沒有把江右玄留在身邊的想法,聲音便有些冷漠,「我不是你的爹爹,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但是以後不要再來了。」
眼看著江左白說完這麼絕情的話後就想要離開,江右玄急切的想要挽留,伸手便抓到了江左白如玉般嫩滑的腳。
他被這觸感驚到了,不知道著了什麼魔竟然還摩挲了一下。
「砰!」
江左白把江右玄踹到池水之中,江右玄猝不及防下喝了一大口水,隨後在池水中掙扎了起來。
等到他好不容易從池水中爬出來,卻發現自己竟然不是在千靈峰,而是在一處陌生的叢林。
池水中難道有傳送陣,又或者是某種法器?
江右玄不得而知,也沒有絲毫精力去思考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
他只是呆呆的盯著自己的手,回想著當時自己面前的雙足的模樣,以及自己當時手上的觸感……
爹爹的腳很好看,還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