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不再假裝不認識我了?」
江右玄聽到江左白的話有些不敢置信,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江左白伸手抬起江右玄的下巴,等到仔細把江右玄額頭上的汗水擦淨之後,才歉聲道:
「抱歉,當初我不是故意丟下你的,我有我的苦衷。」
江右玄被江左白這麼溫柔的對待,只覺得暈乎乎的,心臟在跳,血液在涌動,臉上緋紅一片。
他想要逃離江左白挑逗般的擦汗動作,卻又發自內心的捨不得,只能跟個樁子一樣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
在這種情況下,江右玄還哪裡有心思生氣啊!
他不是都說了嗎?他有自己的苦衷,自己肯定要理解他的。
更何況,自己從來也沒怪過他,他自始至終都只是想要他的承認罷了!
江右玄抓住江左白給自己擦完汗後試圖收回的手,一臉殷切的看著江左白,
「其實,我不是非要一個答案的,如果你不想說可以不說,但是以後你不能再不認我,得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江左白反手握住江右玄的手,與江右玄十指相握,「我答應你,以後我會對你好的。」
「右玄,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可以跟我說,我會滿足你的願望的。」
「任何願望都可以!」
江右玄盯著江左白握住自己的手,自己也緊緊的反握住他的,只覺得整個心都暖洋洋的,滿噹噹的,再裝不下其他。
他搖了搖頭,抿唇輕笑,「這樣就足夠了。」
足夠了?
江左白看著江右玄這麼容易滿足的樣子,倒是覺得新奇。
他拉著江右玄的手把他拉往後面的小木屋,邊走邊跟江右玄解釋道:「這個秘境有些特別,而這個峽谷尤是如此。」
「你進來前應該也看見了四處瀰漫的瘴氣,而在這瘴氣中不僅有迷魂陣,其中甚至還混有斑雜的魔氣,就算是我也需要些時間破解。」
「在我破解迷魂陣走出去之前,我們需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
「這個小木屋是我臨時搭建的,有些簡陋,倒是要委屈你了。」
江右玄連忙搖頭,「我怎麼可能會覺得委屈呢,這個木屋已經很好了。」
這個木屋看著雖小,但是裡面卻乾淨整潔,實在算不上簡陋,就是……
江右玄看向小木屋裡的那張大床……
小木屋裡只有一個房間,也只有一張床……
這也就代表著……
不不不,江右玄及時從腦子裡甩出了自己不切實際的想法。
唯一的床已經有了它的主人,自己其實只需要睡在地上就可以了,亂想些什麼呢?
江左白注意到了江右玄的目光,便把手放在江右玄的肩膀上,在他耳邊輕聲道:「這段時間我們怕是要睡一張床了,你不會嫌棄我吧?」
江右玄感受到自己耳邊的呼吸,慌忙擺手,「沒,不是,怎麼會呢?」
江左白滿意的點頭,「那便好。」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江右玄也找不到藉口睡在地上了。
他也不想找藉口!
關係好的人睡在一張床上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們兩個又不是需要避嫌的關係。
小時候他甚至都跟魏小胖睡在一張床上過。
自己確實是跟魏小胖關係好,但是眼前這人跟自己的關係肯定是最好的。
總不能自己能跟魏小胖睡在一張床上,不能跟眼前之人睡吧!
眼前之人要是知道這件事該有多傷心啊!
在江右玄給自己找藉口的時候,江左白卻半摟著江右玄走向床邊,「今天天色已晚,我們就先休息吧!」
天色已晚?
江右玄轉頭看向窗外,發現不知何時,天色已經漸漸變暗。
江左白點上了燭火,燭影搖紅,照亮了整個木屋。
燈下,江左白抬起素手解帶寬衣。
腰帶落地,白衣滑落肩頭,江左白側頭看向呆立在旁的江右玄,菀顏輕笑,「你要站在那裡看到什麼時候?」
江右玄的臉色一下子便漲得通紅,他轉頭避開了江左白的目光,略有些結巴道:「我……我去洗澡!」
說完之後,也不等江左白反應,江右玄扭頭就跑了出去。
江左白坐在床上,手輕輕的摩挲著潔白的床鋪,輕聲呢喃,「明明可以用淨身符的……」
不過隨即,江左白露出了一個陰險的笑容。
年紀小逗起來真有意思!
好玩!
……
江右玄跑出去後,在冰涼的溪水裡洗了個通透,方才勉強壓下那股順著全身經脈往下衝撞的熱意!
該死!
他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
江右玄的腦海中不受控制的回想起剛剛看到的畫面……
「噗通!」
他猛的把腦袋扎入到了溪水中,然後又慢慢露出了半個腦袋,看向透著溫暖光亮的木屋。
有人在那個木屋裡面等著跟他睡覺……
只這一個想法就讓他心情澎湃,恨不得立刻就飛沖回去!
但是現在還不行……
他現在的樣子太不雅了,自己總得把自己弄乾淨再回去。
江右玄不想看到好不容易接受自己的人對他產生任何的惡感。
待到冷水浸透了身心,江右玄整理了一番後才終於走回了木屋。
燭光依然搖曳著。
江右玄輕輕推開房門,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江左白此刻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呼吸均勻,似乎是已經睡著了。
江右玄的腳步就放得更輕了。
他小心翼翼的關上房門,又安靜的往床邊挪動過去。
靠的近了,江左白的面容就更加清晰了。
江右玄害怕身上的寒氣驚醒江左白,因此沒敢上床,而是在等待自己身子變暖的時間裡跪在床邊數著江左白的睫毛。
江左白的睫毛又長又密,偶爾極細微的一顫,便連帶著江右玄的心都跟著感到痒痒的。
這人怎麼能連睫毛都這麼吸引人?
與他比起來,自己簡直遜色了不少。
雖然算是清俊,但是卻少了周身籠罩著的這股難以言說的韻味……果然爹爹是最好看的。
江右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等跟在他身邊以後,自己是不是也會耳濡目染,生出這種讓人喜歡的韻味?
他也不需要像是這人一樣被很多人喜歡,他只需要成長得讓這人看了歡喜就夠了。
江右玄想要成長為站在他身邊也毫不遜色的能配得上他的人。
他還記得這人曾經說過他不配的,雖然他也想委屈的質問他,讓他給自己一個解釋,但是……他怕這人覺得自己是個小肚雞腸的人。
更何況其實他記得也並不是在怨恨這人,只是覺得他說得不對,自己最配他了……這人只能是他的!
任何人都不能跟他搶!
江右玄慢慢的靠近熟睡中的人,鬼使神差的親了一下江左白的長睫。
這一吻只堪堪觸及睫毛末端便如同碰到洪水猛獸一般迅速離開。
饒是如此,也引得江右玄心臟狂跳。
他捂著胸口,像是做了世界上最罪大惡極之事一般不知所措的喘著粗氣。
這很正常!
江右玄告訴自己,這人的睫毛那麼好看,誰看了都會想親的。
他又有什麼例外呢?
而且……
江右玄的視線緩慢下移,落到了江左白微淡的唇上,不受控制的咽了口口水。
這是一定的。
甚至別人也一定還對這人做出過更過分的事情。
要不然他是從哪裡來的?
可是他不想別人吻他,只想自己親……
因為……
自己比任何人都要喜歡他……
江右玄鬼使神差的低下了頭,緩緩湊近了江左白的唇。
只親一下,他睡著了,只要自己輕一些,他是不會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