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可要早些回來,不可貪玩,知道嗎?」
國公府 壽安堂
頭髮花白,卻精神抖擻的老太君,一臉慈愛的看著站在面前亭亭玉立的孫女。
小姑娘才剛滿十七,一身水紅撒銀軟羅襦裙,袖緣滾一圈淺淺櫻粉繡折枝海棠,腰間系珊瑚色絲絛,墜著小巧的銀鎏金鈴鐺佩,走步之間輕鈴細碎。
烏髮松松挽成雙環垂鬟髻,只簪兩枝粉玉海棠花鈿,鬢邊垂幾縷柔碎髮絲,耳上墜米粒大小的珍珠耳墜。
眉眼鮮活,一身打扮明艷輕快,處處透著少女的嬌憨活潑。
GOOGLE搜索TWKAN
祝余笑得嬌俏,親昵的挽著祖母的手臂,嗓音軟軟的,
「祖母,我曉得的,再說了還有姐姐陪著我,祖母放心。」
老太君抬手輕輕點了點祝余的鼻尖,眼底泛著無邊的寵溺,
「你呀!!」
微微落後半步站著的,是祝余的庶出姐姐祝瑤。
她身穿一身煙青藕荷色交領綾羅長衫,外罩一件月白薄紗比甲,衣料素雅,只衣襟、袖口處用淺銀線暗繡蘭草紋樣,花紋隱在布料間,不張揚奪目。
腰間束素色織錦腰帶,垂一枚白玉平安扣,並無繁複珠玉。
髮絲梳成端莊的垂雲髻,僅斜插一支溫潤白玉簪,鬢邊點綴一朵小小的素絹白蘭,不見繁麗頭面。
耳戴圓潤的淡水玉珠耳璫,腕間是一隻素麵和田玉鐲。
整身配色柔和清淡,飾物簡少,襯得人氣質沉靜安然,舉止雅致內斂。
祝瑤雖是庶出的女兒,可祝家就這麼兩個小輩,自然也是嬌寵著的。
祝瑤上前一步,對著祖母盈盈一拜,眼裡滿是對老人家的敬重,和對妹妹的喜愛。
「祖母放心,我定會好好看著妹妹的。」
老太君點了點頭,一手拉著一個,「好好好,有瑤兒在,我也放心些,去吧!」
祝余拉著祝瑤快步朝著府門走去,祝瑤被她拉的一個踉蹌,
「年年,慢些,小心摔著。」
「姐姐快些,一會兒來不及了。」
今日是她求了祖母好久才被特許出府的,要是去晚了,男主被別人救走了,她還怎麼冒領功勞??
「系統,你確定是今天吧?」
【沒錯,就是今天,你姐姐會在路途中救下男主,男主重傷昏迷,只記得救他的人腰間掛著枚平安玉扣。】
【後來這枚玉扣落在你手裡,男主就順理成章的以為是你救的他。】
【這,就是你這個世界的任務,冒領功勞!!!】
祝余眼裡滿是躍躍欲試的光,這個世界的任務終於有點意思了。
「明白。」
馬車瑤瑤晃晃的走在山間,就在祝余要被晃的yue出來時,終於到了法華寺。
寺廟香火鼎盛,香客來往不絕。
小沙彌雙手合十道了一聲,「阿彌陀佛」,才領著倆姐妹去了廂房。
廂房裡燃著檀香,白色的煙霧裊裊的往上飄著,在陽光下隱隱泛著紫光。
禪房屋後是一處懸崖,霧氣氤氳在山間。
祝瑤的禪房在她隔壁,兩個房間就隔著一堵牆,將隨身的物品放入禪房後。
祝余便拉著祝瑤去了後山,美其名曰,賞景。
兩人越走越偏,祝瑤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此處太過偏僻,就算跟著家丁,可若是遇到歹人如何是好?
「年年,咱們回去吧!此處太過偏僻。」
祝余安撫的拍了拍自家姐姐的手,「沒事的,法華寺向來是安寧的。」
祝余表面鎮定,腦中卻是瘋狂呼叫著系統。
「系統,到底是不是這啊?」
【男主就在你前方五十米的地方,半死不活的躺在草叢裡,信我。】
祝瑤還是不放心,拉著祝余的手就要離開。
眼見計劃要泡湯,祝余只好主動出擊。
「呀,姐姐,你有沒有聽見什麼響動。」
她顫顫巍巍得抬手指著男主藏身的草叢,往祝瑤身後縮了縮,
「姐姐,那兒好像有東西。」
祝瑤上前一步,將祝余嚴嚴實實得護在身後,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凌厲。
她朝著跟在身後得家丁使了個眼色。
那家丁提著根手臂粗的棍子,試探著向前,他用棍子將草叢扒開。
裡面赫然躺著一個血糊刺啦的男人,那家丁用木棍戳了戳躺在地上的人,見他沒反應。
緩緩蹲下手指伸到他鼻尖探了探。
「小姐,是個人,還有氣兒。」
祝瑤回頭,神色嚴肅,「年年在這等姐姐,姐姐過去看看。」
祝余眨巴著一雙杏眼,衝著姐姐乖乖點頭。
祝瑤靠近躺在地上的男人,捋起袖子在他鼻尖探了探,隨後一臉冷漠的起身。
「有氣,但不多,沒救了,走吧!!」
祝余……???
我那美麗善良的好姐姐不是應該救人嗎?!
眼見計劃跑偏,她小跑著上前,腰間掛著的小鈴鐺丁零噹啷響個不停。
「姐姐,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是救救他吧!」
她尾音微微拖著,細白的手指拽著祝瑤的袖子,輕輕晃了晃。
祝瑤擰著眉,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
「你呀!總是這麼良善。」
話罷還是令家丁將地上的人抬起,送去寺里。
葉欽被人背到背上時,眼前迷迷糊糊閃過的是一塊素白玉扣,
他傷的太重,撐不住沉沉睡去,只是耳邊傳來的是鈴鐺清脆的響聲,和小姑娘的溫聲軟語。
也許是鈴鐺的聲音太過清脆,也許是小姑娘的嗓音軟軟的,帶著小勾子。
讓他心裡生出一股強烈的求生欲,
他想活下去的,他還想看看,這般嬌矜的小姑娘到底長什麼模樣?
終於將人救走,祝余心下一松,任務終於是有進展了。
……
今日逛了一大圈,祝余有些累。
回到禪房,聞著香爐里裊裊飄著的檀香,靠在小榻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小臉上泛起薄紅。
這時,「咯吱」,一聲,靠近懸崖那一側的窗被人悄聲推開。
月光透過半開的窗透了進來,照到立在小榻邊的人影上。
那人一身玄色衣袍,眼裡滿是偏執迷戀之色。
他緩緩靠近小榻上的人,深深吸了口氣,小姑娘身上的沁香便漾在鼻尖,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