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睫毛輕輕顫著,沾染了少許濕意。
就這樣仰著頭,眼眸里滿是騏驥,露出脖頸和白皙的鎖骨。
祝余看著這樣的他,指尖有些發癢,她抬手指尖輕輕落在他鎖骨上,一觸即分。
像是一隻振翅的蝶,輕輕一落便飛走了。
只留下無盡的酥麻在原地,叫人無法自持。
江硯一把抓住她往回收的手,將她的掌心拉到自己胸前,貼上自己的胸膛。
祝余指尖一顫,掌心下是他溫熱的身體,還有鼓譟不停的心。
「小余,他是能給你當老公,可我不一樣,我可以給你當狗啊!
你別丟下我好不好?」
他的嗓音低沉又纏綿,像極了情人間的耳語,聽的人耳朵發燙。
祝余笑了,杏眼微微彎著,唇角也勾了起來,陽光透過藤蔓的枝葉斑駁的灑在她白皙的臉上。
為她添上了幾分鮮活的美。
江硯目光追隨著她,虔誠又迷醉。
祝余微微俯身靠近她幾分,「好啊!不丟下。」
陽光映在她眼底,透過瞳孔,將她的瞳色暈染成了金黃色,聖潔又美麗。
江硯眼底迸發出攝人的光亮,他半跪著身子,抱住她的腰,將頭埋在她的腰腹處。
深深吸了口氣,悶悶的嗓音才傳了出來。
「謝謝你,小余,謝謝你沒拋下我。」
直到此刻,他一顆漂泊無依的心才漸漸落回實處。
祝余摸了摸他的頭,無聲安撫。
……
秦驍發現,最近江硯有些安分的不正常,他挑釁,他微笑面對,他當著他的面親他老婆,他還是微笑面對。
絲毫不像之前那樣針鋒相對。
像是……妾室和正房?!表面敬著端著,私下卻是不斷勾引。
秦驍拍了拍腦袋,將這樣不著調的感覺趕出腦海。
回房抱著老婆睡覺。
只是當他抱著老婆,想伺候伺候老婆的時候,老婆卻不留情的將他推開,說累了?
累了?!
了?!!
以前老婆什麼時候推開過他,他明明伺候的很好,老婆也很喜歡的。
秦驍不敢在動,安分的從後面抱著老婆,心裡委屈巴巴的。
只是借著落地燈的昏黃燈光,他隱約在老婆後頸,看到一個清晰的吻痕。
想來那人吻的極深,微紅的吻痕到現在都消不下去。
秦驍眼底暗沉,
難怪這幾天這麼安分,原來是賤人在暗處作妖啊!
他陰沉著一張臉,掀開被子,穿鞋出門,全程沒處一點聲響,生怕驚醒了自家老婆。
——「嘭」,的一聲,二樓最邊上的客房被一腳踹開。
江硯擦著頭髮的動作一頓,抬頭看著這個臉色陰沉的不速之客。
他將毛巾隨意丟在一邊,抬起眼帘瞥了他一眼。
「喲,大哥大晚上的不睡覺,來我房間幹什麼?不會是被夫人趕出來了吧!!」
江硯從不叫祝余嫂子,只會叫她夫人,至於是誰的夫人,那就不好說了。
江硯甩了甩半乾的短髮,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浴袍。
胸前的抓痕,就這麼大喇喇的暴露在秦驍眼前。
秦驍喉嚨發緊,臉色暗沉的像墨,眼底的風暴正在瘋狂翻滾。
指節被捏的咯吱作響。
江硯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別這麼大火氣,小余不喜歡情緒不穩定的人。」
秦驍往後一退,避開江硯伸過來的手,他輕嗤一聲,抬手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仿佛江硯是什麼髒東西。
「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也就只配被我老婆玩弄,等她玩膩了,自然也就丟掉了。」
江硯面色一沉,「呵~,誰被丟掉還不一定呢。」
兩人面對面站著,客房裡的氣氛瞬間緊繃了起來。
秦驍後退幾步,將客房的門一關,隨後客房裡便傳來打鬥的聲音,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
兩人喘著粗氣,靠坐在牆邊,臉上一點傷痕也無,兩人都默契的將拳頭移到別的地方,不在臉上留傷。
江硯轉頭看向一旁的秦驍,「小余不會和你離婚,也不會拋下我,
當然,我也不會和你爭,我們這樣只會將她推遠。
為何不能和平相處?」
秦驍眯著眼,判斷著他話里的真實性。
良久,他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來,「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永遠不和我爭。」
說完打開房門大步離去。
樓上的祝余絲毫不知發生了什麼,半邊小臉埋在枕頭裡,睡得香甜。
秦驍輕聲進屋,將自己洗漱乾淨,爬上床,從身後緊緊的抱著她。
滾燙的吻落在她後頸處,將那枚吻痕覆蓋……
江硯的房間從二樓搬到了三樓,和祝余他們的臥室就隔著一間空房。
他的房裡也漸漸多了許多祝余的東西,小到一個水杯,一件睡衣。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自從完成任務後,祝余每天就是逛逛街,買買買,然後舒舒服服的被伺候。
每年銀行卡里的數字也是不停的往上漲。
不僅秦驍的錢在她著,江硯的錢也在她著。
秦母也終於對秦父失望,一個人定居國外,再也不摻和他的事。
秦振綁也不知道是老了念舊了,還是終於知道秦母的好了,追著她去了國外。
時光荏苒,歲月流逝,祝余已經在這方小世界待了幾十年。
哪怕是在孤兒院她也從未吃過苦。
兩個男人守在她身邊陪她笑陪她鬧,直到年華老去。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