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床上膩歪了好一會兒,直到祝余將他推開,說肚子餓。
他才單手將祝余抱起,讓祝余坐在他結實有力的臂膀上,大步走進浴室。
將擠好的牙膏放到她嘴邊也不撒手,祝余有些無奈,
「我自己有手,你先出去吧!」
秦驍腦袋貼在她懷裡蹭了蹭,仰頭看她,「不要,我就樂意伺候你。」
祝余眉頭一挑,這個習慣不錯,「隨你吧!」
等祝余洗漱好下樓,餐廳里已經擺上了早飯,只是餐桌旁多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江硯端著手裡剛熬好的小米粥,笑盈盈的看著轉角的人。
秦驍臉上的笑意一僵,眼神帶著疑問瞥向站在一旁的季伯,
季伯低下頭摸了摸鼻子,老先生叫人送過來的,他不敢不接啊!
秦驍深吸一口氣,壓下想將江硯扔出去的衝動。
將祝余往身邊帶了帶,攬著她的腰走進了餐廳。
江硯的目光落在攬在祝余腰上的那隻手上,眼底墨色翻湧。
在抬眼又是一副溫和的模樣,他迎上前幾步,「小余,我知道你早飯不喜歡吃油膩的東西,我給你熬了小米粥,要嘗嘗看嗎?」
祝余看著堂而皇之在自己大別墅里忙碌的人,大腦有片刻的宕機。
「你怎麼在這兒?」
江硯不動聲色的將秦驍擠開,微微低著頭,眼神里滿是落寞。
看著孤單又寂寥,讓人不忍。
他顫抖著唇,像是有些難以啟齒。
「我和秦驍是同父異母的兄弟,當年出國也是因為秦太太不待見我,我怕她傷害你,所以才走的,」
說著他牽起祝余的手,眼角微微泛紅,抿了抿唇才接著道:
「都是我的錯,怪我當時沒有能力保護你,對不起。」
一旁的王媽和季伯看著眼前的場景,對視一眼,緩緩退出了餐廳。
秦驍雙手插著兜,斜著眼,看著這個裝模作樣的死綠茶。
祝余眉心微微蹙起,看了看他的眉眼,又轉頭看看秦驍的。
難怪這麼像,感情是兄弟啊?
「我剛認回父親,他叫我跟著大哥多學學,所以以後我就和你們一起住了。」
祝余微微瞪大了眼,還能這樣?!
久不上線的系統看著眼前這精彩的一幕,忍不住出聲,【區區兩根而已,宿主我相信你。】
祝余:……
「我是這樣的人嗎?」
系統:【你不是嗎?】
祝余輕咳一聲,「那就住下吧!二樓多的是客房。」
江硯勾唇一笑,隱晦的朝著秦驍投去一個挑釁的笑。
秦驍雙眼微眯,被這個登堂入室的賤人給氣的牙癢。
他大步上前,將祝余的手從江硯手中奪了回來,微微抬著下巴,眼神帶著明晃晃的輕蔑。
「既然來了,那就住下吧!」
「只是……以後對你嫂子尊敬點,別動手動腳的。」
最後這句話他拉長了聲線,警告意味十足。
江硯微微退後兩步,拉開了距離,對秦驍的警告充耳不聞。
「小余,先吃飯吧!餓久了對胃不好。」
他輕輕拉開餐椅,將熬好的小米粥推到她面前,一副賢夫良父的模樣。
體貼又溫柔。
秦驍輕笑了一聲,拉開祝余旁邊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跟個大爺似的。
他大手一撈,將祝余面前的小米粥撈到自己面前,直接打開湯盅的蓋子,
勺子一舀就將熬的軟糯的粥送到嘴裡。
江硯眼睛微微睜大,他屬實是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的厚顏無恥。
秦驍勾著唇角看他,「粥熬的不錯,吃著挺香的。」
說著轉頭對著祝余笑得燦爛,「老婆,以後我給你煮。」
餐桌上得氣氛一時間緊繃起來,劍拔弩張的。
祝餘一臉平靜的吃著碗裡的菜,抬起筷子,輕輕的敲了敲碗沿,
清脆的響聲迴蕩在餐廳里。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驟然一散,不甘心的瞪了對方一眼,然後低頭安靜的吃著飯。
時不時夾點菜放到祝余碗中。
吵架歸吵架,但是不能惹老婆不高興。
飯後秦驍要去公司,他想將祝餘一起帶去,可祝余今年的工作已經完成,說什麼也不想去。
他實在是不放心老婆和狗男人單獨在家,求了好久,老婆才答應一個小時打一次視頻。
最後又細細交代一番,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車廂里的秦驍蹙著眉頭,一副苦得沒邊得樣子。
不行,得給江硯多接點兒活,不然天天纏著他老婆,算怎麼回事?
老頭子把他送過來,完全就是來噁心他的!!
「陳致,聯繫一下李導,多給江硯推點資源,最好是長劇,能三百六十五天連軸轉的那種。」
開車的陳致一愣,老闆這是要捧江硯呀?!
「好的老闆」,陳致爽快應下。
秦驍擰在一起的眉毛鬆了松,點開手機看著對話框裡,發出去沒收到回復的信息。
捏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好想老婆!!!
……
飯後的祝余舒適的坐在花園的鞦韆椅上,頭頂的陽光被藤蔓擋住,
微風輕輕吹著,她的小腿耷拉在鞦韆椅外邊,一晃一晃的。
白的叫人不敢直視。
她微微仰著頭,雙眼微闔,像只陽光下曬太陽的小貓。
慵懶又矜貴。
江硯站在鞦韆椅後,輕輕推著她,目光毫不掩飾的落在她的面龐。
他語調輕柔又澄澈,「小余,你還記得我們一起爬的大榕樹嗎?」
他的目光漸漸失了焦距,思緒也回到了孤兒院的時候。
祝余沒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
「當時你上不去,是騎在我的脖子上才爬上去的,要是我們從來沒有分開過就好了。」
他的嗓音染上了絲絲落寞。
「四年前,秦驍的母親找到了我,她不允許有私生子的出現,要將我送出國。」
「我不答應,她就用你來威脅我,我太害怕了。
我不想因為自己牽連你,所以,我才會離開。」
說著他繞道祝余跟前,緩緩蹲下身子,仰著頭看她,
「小余,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祝余輕輕掀開眼帘,垂眸看他,「可是,我已經和秦驍結婚了。」
江硯心頭一痛,眼裡慢慢爬上紅血絲。
「我不在乎,我也不強求名分,只要能待在你身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