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氣氛緊緊繃著,江硯看著秦驍母子沉著的臉,眼睫微微垂著。
片刻後重新抬頭,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
江硯也不愧是演技派,他笑容純淨,眼尾微微下垂,眼裡滿是對父親的孺慕之情。
看著純良又無害。
秦振綁看著這個沒什麼城府的兒子,心裡微不可察的軟了軟。
自家大兒子向來冷冰冰的,如今有了個弟弟幫襯著也是好的。
江硯唇角微勾,輕聲開口,「大哥怎麼沒和夫人一起?」
秦驍驟然回頭,瞳孔微縮,眼裡滿是警告。
「什麼夫人??我怎麼不知道,你談戀愛了??」
秦振綁擰著眉,臉上全是肅穆的神色,就連一旁的秦母都站起身來,眼裡滿是震驚。
「你要知道,你這個位置,不是什麼人都能配得上的,趁早斷了。」
秦振綁嗓音低沉嚴肅,還是希望,兒子能和圈子裡的人,強強聯合。
讓秦家能更上一層樓。
在他心裡,結婚對象和喜歡的人可以不是一個,大不了在外頭養就是了。
所以這麼多年才會有秦母滿世界找小三的事。
秦母聽著他的話,眸色一下就變得通紅,手指絞得緊緊的。
呵~,這就是她愛了多年的丈夫!
秦驍抿了抿唇,嗓音里透著股倔強的堅定。
「她已經是我的妻子了,我們已經領證,並且還有了財產糾葛,輕易分不開,不然她會帶走秦家大半的家產。」
秦振綁一聽,微微瞪大了眼,唇瓣不停的抖啊抖,顯然是氣極了。
一向穩重嚴肅的表象漸漸被撕碎,一身中山裝都壓不住他此刻的怒火。
嵌著上好玉料的拐杖,在地面咚咚的發出聲響。
「混帳,混帳!!」
「和你母親一樣,都是不成器的,眼裡只有情情愛愛。」
秦母一聽這話,瞬間炸毛,立馬反唇相譏。
「呵,還好是像我,要是像你的話,那不得小蝌蚪找爸爸啊!」
說著還順帶瞥了一眼,乖巧坐在旁邊的江硯。
不待見極了。
秦振綁臉色鐵青,險些被氣的仰倒,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拐杖在地上響得更厲害了。
他看著眼前這對沆瀣一氣的母子,眼睛狠狠一閉,杵著拐杖緩緩往樓上走去。
走到一半,他才像是突然想起這個新認的兒子一般。
側著臉吩咐道:「小硯剛回來,就跟著你兄長吧!」
「還有,最好別讓那女人拿走秦家的東西。」
後面這句話是對著秦驍說的。
秦驍眉頭一揚,輕嗤一聲,顯然是沒放在心上。
他的錢不給他老婆,給誰?!
江硯提著自己的行李直直站在秦驍面前,笑的如沐春風。
「走吧!哥,父親叫我跟著你。」
秦母的臉色往下沉了沉,這老不死的,就知道膈應她兒子。
秦驍眼角掃了他一眼,
「媽,我先回去了,我老婆還在家等我呢!」
秦母愣愣的點頭,「噯,好!有空帶你,你老婆過老宅來坐坐啊!」
秦驍被你老婆這個稱呼取悅到,眉頭揚起,矜貴的點了點頭。
江硯看著在眼前嘭一聲關上的車門,抬眼看著車窗里笑得惡劣的人。
秦驍一腳油門,豪車長揚而去,
江硯看著遠去的車,輕笑一聲。
他以為這樣就能阻止他登堂入室了嗎?
做夢!!
秦驍一回家就往臥室里鑽,臥室燈光昏暗,祝余戴著眼罩睡得正香。
床邊還放著已經空了的醒酒湯。
秦驍咧嘴一笑,老婆喝他做的湯了。
老婆肯定不想離開他!!
他三兩下脫去外套,掀開被子就往祝余身邊湊,像一隻盼望主人摸摸的大型犬。
恨不得伸出流著涎水的舌頭,將主人從頭到腳舔個遍。
他輕輕將祝余攬在懷裡,臉頰抵在她頭頂蹭了蹭。
祝余深吸了口氣,翻身用後腦勺對著這個,像是聞到貓薄荷的男人。
意識到祝余是醒著的,秦驍不敢太放肆,他伸出手試探性的穿過祝余的腰際。
將她往自己懷中帶了帶。
「老婆,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的事嗎?」
他嗓音低低的,尾音發著顫。
「嗯」,含糊的聲音從枕頭裡傳了出來。
祝余將小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心不在焉的回話,嗓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軟。
秦驍抿了抿唇,眼裡滿是忐忑,
「那,你真的是覺得我長得像江硯才和我結婚的嗎?」
他語速很快,生怕說慢了就問不出口了。
心高高懸著,固執的等待著那個已知的答案,他想聽她親口說。
祝余緩緩將戴在眼睛上的眼罩推到頭上,轉身看著他。
「你想聽實話嗎?」
秦驍抱著她的手緊了緊,喉結不自主的上下滾動,隨後點頭。
目光牢牢地鎖在她身上。
嗓音有些沙啞,「想的。」
祝余長舒了口氣,「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長的像江硯,」
她說著抬起手,指尖輕輕撫在他眉間。
「特別是眉眼,」
秦驍的一顆心不斷往下沉,唇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眼帘微微垂著,不敢看她。
「但,單憑這一點,不足以讓我生出和你結婚的心思。」
秦驍的心往上提了提,微微抬眸看她,眼底的期待都要溢出來了。
老婆是不是也有一點點喜歡他的?!
「最重要的是…你有錢!還能給我花錢。」
祝余就這麼坦蕩的將事實說了出來。
秦驍一怔,隨即眼底浮上欣喜,錢?他有的是啊!
老婆喜歡他的錢怎麼不算喜歡他呢?
「所以……你要離婚嗎?」
祝余目露期待,離婚能拿到好多賠償的!
秦驍心頭一緊,將祝餘一整個都抱在懷裡,「不離,不離,打死不離。」
「笨蛋老婆,離婚了你就拿不到分紅,還有每年幾千萬的年終獎了。」
「不離婚,我的都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
祝余摩挲著下巴,裝模做樣的思考,片刻後才略略點頭,
「行吧!那就不離了。」
秦驍聽到這話,心裡放起了煙花,太好了,老婆不會不要他了!
看來那什麼硯的在老婆心裡的位置也就一般嘛!
他將祝余緊緊摟在懷裡,讓她趴在他胸膛上,低頭重重的吻在她的額頭。
笑得一臉蕩漾,「我就知道老婆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