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還沒從兩人劍拔弩張的對峙中緩過神,腦子昏沉沉的,酒勁徹底翻湧上來,渾身發軟,根本沒力氣反抗。
秦驍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俯身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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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身形纖細輕盈,乖乖落在他懷裡,帶著清甜的酒氣與柔軟的體溫。
路過江硯身側時,兩個男人目光在空中狠狠相撞,電光火石間,是毫不掩飾的較勁、對峙與針鋒相對。
江硯眼神沉沉,落在祝余單薄的背影上,眼底滿是心疼與勢在必得。
他缺席的四年,被人趁虛而入,可他絕不會再缺席往後的每一年。
「秦驍。」
江硯開口,聲音清冷堅定,
「你留不住她。」
秦驍抱著懷裡的人,腳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冷硬霸道的回應:「我的妻子,我留不留得住,輪不到你評判。」
話音落地,他轉身徑直走出包廂,帶起的風都裹挾著濃烈的占有欲。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酒吧的所有喧囂。
車裡氣氛壓抑得可怕。
祝余整個人被秦驍攬在懷裡,坐在他腿上,暈乎乎地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心裡亂糟糟的。
一邊是養她護她、相依為命十幾年的白月光,消失四年突然歸來,帶著滿是謎團的苦衷。
一邊是寵她、溫柔體貼、隨時隨地暴金幣,被她當成替身的丈夫,此刻滿心委屈、憤怒與不安。
她誰也舍不下,滿心茫然,只能鴕鳥似的將頭埋在秦驍懷裡。
好煩!!
一路沉默窒息。
回到空曠奢華的獨棟別墅,秦驍反手關上大門,將所有外界的紛擾徹底隔絕。
屋內燈光暖白,襯得他眼底的暗沉偏執愈發清晰。
他俯身,再次抱起祝余,大步走向臥室,動作強勢,卻又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後腦,矛盾得要命。
將人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後,
秦驍俯身壓了上去,手肘撐在她身側,將她徹底圈在自己的領地之內。
他沒做過分越界的事,只是俯身靠近她,
鼻尖幾乎相抵,呼吸交纏,溫熱的氣息盡數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
「小余。」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極致克制下的慌亂,
「告訴我,你到底愛不愛我?」
祝余被他盯得渾身緊繃,眼神躲閃,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愛嗎?
她能說她愛的是他的大胸肌,和兜里的錢嗎?
她依賴他的溫柔,習慣了他的寵溺,可心底最深處,到底還是念著從小護著她長大的江硯的。
見她沉默躲閃,秦驍心底的恐慌與酸澀徹底泛濫,密密麻麻的疼席捲全身。
他低頭,輕輕咬了咬她的唇角,力道不重,帶著委屈又偏執的懲罰意味。
「說話。」
「小余,別躲。」
「看著我的眼睛,說永遠不會離開我!!」
他一遍又一遍追問,像個抓不住答案、瀕臨失控的孩子,偏執又可憐。
他寧願聽一句謊話,也不願接受從頭到尾都是一場一廂情願的騙局。
祝余被他問得煩了,酒勁徹底上頭,扯著他的領子,在他唇上重重一吻。
「別吵,他有的你也有。」
最後眼皮一垂,沉沉睡去。
聽著她的話,秦驍一口氣墜在胸口,不上不下。
看著懷中人徹底失去意識、軟軟靠在他胸口的模樣,緊繃了一整晚的秦驍,瞬間卸了所有強勢與戾氣。
他小心翼翼鬆開力道,輕輕將人摟進懷裡,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與剛才的強勢偏執判若兩人。
靜謐的臥室里,只剩下他低沉細微的呼吸聲。
秦驍低頭,額頭抵著她的發頂,溫熱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砸在她柔軟的髮絲上,細碎又滾燙。
「別走,好不好……」
沒人知道,殺伐果斷的秦總,會在深夜抱著妻子默默落淚。
他眼底翻湧著近乎病態的偏執與占有欲。
他不管什麼白月光,不管什麼舊情難忘。
祝余是他娶回家的人,這輩子,只能是他的。
哪怕是搶,是耗,是偏執糾纏,他也絕不會放手。
一夜無眠。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祝余還在熟睡,眉眼舒展,睡得安穩。
秦驍替她蓋好被子,輕輕起身洗漱更衣,眼底帶著淡淡的紅血絲,藏著一夜未消的偏執與疲憊。
剛收拾妥當,老宅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父親秦振邦的聲音沉穩嚴肅:「回老宅一趟,有重要的事,必須回來。」
秦驍眉心微蹙,心底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壓下心底的雜念,叮囑王媽好生照看祝余,親自給祝余煮了碗醒酒湯後,獨自驅車趕回秦家老宅。
老宅客廳古樸大氣,氣氛肅穆。
秦振邦坐在主位上,神色鄭重。而他身側,坐著一個身形清挺、眉眼淡然的男人。
——是江硯!!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中瞬間燃起無聲的硝煙。
秦驍臉色驟然沉冷,眼底滿是錯愕與戾氣。
不等他開口質問,秦振邦便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弟弟,江硯。」
「你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以後你們兄弟二人,要好好相處,彼此幫襯。」
轟的一聲。
秦驍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所有對峙、較勁、吃醋、防備,在這一刻變得荒唐又諷刺。
他視若仇敵、拼死較勁的情敵,竟然是他從未知曉的親弟弟。
他眼裡的戾氣快要溢了出來。
母親不是天天抓小三嗎?怎麼還有這麼大一個私生子在這坐著?!
秦母坐在一旁,神色僵硬,她怎麼也沒想到四年前被她趕出國的江硯,竟然還能回來。
江硯坐在原位,神色淡然,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抬眼看向臉色鐵青的秦驍,語氣溫和,卻帶著十足的篤定:「大哥,以後多多指教。」
秦振邦趁熱打鐵:「小硯剛回國,沒地方落腳,以後就住在老宅,你們兄弟倆互相照應。」
江硯順勢點頭,大大方方應下,穩穩接下這份從天而降、卻早有預謀的同居資格。
這下好了。
情敵變弟弟,對手成家人。
往後三餐四季、老宅朝夕,他和秦驍,和祝余,註定要捆綁在一起,日日相見,步步糾纏。
秦驍看著眼前從容淡定的江硯,喉間發緊,心底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
他這哪裡是多了個弟弟,分明是多了個日夜貼身、防不勝防的頂級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