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包廂里的熱鬧場景倏然一靜。
導演被這聲響嚇的一顫,杯中的酒都灑出不少。
剛想回頭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
就見自家金主大大,眼尾泛著薄紅,眼底的暗色都要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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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門口,朝著包廂內四處張望,
一身黑色西服,領口有著細微的褶皺,往那一站叫人不敢直視,壓迫感十足。
端著酒杯的導演咽了咽口水,忙迎了上去,
剛要開口寒暄兩句,自家金主就繞過她朝著角落裡去。
導演臉上閃過幾絲迷茫,這架勢怎麼和找小三一樣。
他的腦子裡不合時宜的想起了薛女士。
角落裡的祝余,臉上還帶著幾分醉意,眼裡氤氳著一層淡淡的水霧。
臉頰上浮起薄紅。
唇色比平日裡艷了三分,面若桃花。
渾身都透著股慵懶,嬌矜的味道。
看得人心底發癢。
她身旁的男人扶住她的肩,將她虛虛攬在懷裡,在外人看來儼然一副親密無間的樣子。
秦驍臉色沉的像一攤死水,目光死死的盯在江硯身上。
不要臉的賤人,上趕著的小三。
秦驍大步上前,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而下,他身形挺拔,眉眼清俊,只是眼底凝著一層淡淡的寒色。
包廂里的人有些不明所以。
陳助理的頭皮緊緊繃著,臉上強行擠出一抹笑,
「不好意思,打擾大家了,我們秦總和江老師有事要談,已經在樓下給大家重新開了包廂,準備了宵夜。」
本來就不敢說什麼的導演,極有眼色的帶著人去了樓下。
偌大的包廂瞬間安靜,只剩角落裡的三個人。
秦驍抿著唇,看著自家嬌軟的小妻子,強行壓下滿腔的怒火,
一顆心被如同烈火烹油一般,唇瓣上下翕動,想問又不敢問。
他怕,他怕她只是拿他當替身,他會受不了的。
他紅著一雙眸子,一把將江硯推開,力氣大的驚人。
隨後微微俯身,目光死死鎖在祝余紅腫的唇上,眼底翻湧著暗沉的戾氣與酸澀的偏執,嗓音沙啞又輕柔,
「小余,跟我回家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歡陽台的藤椅了嗎?還有你喜歡吃的菜,我天天都給你做,好不好?」
他聲音有些不穩,時至今日,他竟不知道該如何留住她。
他不在乎,哪怕她心裡真的沒有他,只要她還肯跟她回家就好。
祝余喝了不少的酒,剛才又被親的太狠,腦子還有些懵懵的,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江硯輕輕擋在了祝余身前,動作下意識且護犢,是刻在骨子裡、十幾年如一日的本能。
她眸光清凌的看著怒火中燒的秦驍,「你有什麼資格叫小余跟你回家?」
秦驍輕嗤一聲,像是被氣笑了。
「這人吶,還真是不要臉,一個上不得台面的人,也來問這些。」
江硯眉心微蹙,
「什麼意思?」
「呵~,」
秦驍勾唇一笑,不屑極了。
他緩緩從懷中掏出兩本結婚證,慢條斯理的懟到江硯眼前,
「看清楚了嗎?小余是我名正言順的太太,至於你……。」
他聲音拖長,眼神上下的掃視著江硯,嘲諷的意味拉滿。
江硯看著眼前的紅本本,兩人的合照赫然在目。
照片中的祝余唇角勾起,眼裡都是笑意,不像是被迫的樣子。
江硯的心被重重錘了一下,難過又酸澀,像是吃了還沒成熟的酸杏子,就連喉嚨也像是堵上了一團濕濕的棉花。
秦驍瞧著他一副肝腸寸斷的模樣,眉頭一挑,長長舒了口氣。
爽了!!
江硯垂眸掃了一眼桌上刺眼的結婚證,眼底微紅,卻沒有半分退讓,反而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
他抬眼看向秦驍,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精準戳中秦驍最痛的軟肋:
「合法妻子?秦驍,你敢摸著良心說,你娶到的,是真心喜歡你的祝余,還是我的替身?」
一句話,平地驚雷。
這是他自欺欺人,最怕被人戳破的真相。
江硯偏要當著他的面,撕得乾乾淨淨,體無完膚。
「四年。」江硯嗓音微沉,帶著積壓多年的隱忍與不甘,
「我不在的這四年,你撿我的人,頂替我的位置,享受她本該屬於我的依賴。
現在我回來了,你真的覺得自己贏了嗎?」
秦驍下頜線緊繃,指節死死攥緊,骨節泛白,眼底偏執與醋意交織,幾乎要失控:
「她現在是我老婆,名正言順。
江硯,四年前你自己滾出國,是你先放棄她的。」
「放棄?」
江硯低笑一聲,笑意寒涼,滿是荒唐,「你真以為我是自願走的?」
他話只說一半,卻暗含所有隱情。
四年前那場被逼無奈的離開,那場用祝余安危換來的保全,是他整整四年的心結與隱痛。
秦驍瞳孔微縮,心頭猛地一震,隱隱察覺到四年前的事另有隱情,
可濃烈的醋意與危機感瞬間蓋過所有思緒。
他太怕了。
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滿心滿眼的人從來不是他。
如今正主歸來,他隨時會被徹底替代,會被毫不猶豫地拋棄。
極致的恐慌與占有欲,讓他徹底失去冷靜。
秦驍不再看江硯,驟然轉頭看向縮在沙發上的祝余,眼神暗沉濃烈,帶著洶湧的偏執。
「小余,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