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完全不知道顧衍之已經在悄悄籌備求婚的事。
最近她的心神全撲在股票上，之前低位埋伏的幾隻股突然啟動，接連放量上漲，帳戶里的數字一天比一天好看。
現在每天早上她起床的第一件事不是吃早飯，而是打開交易軟體，盯著K線圖眯眼琢磨。
「這波趨勢還沒走完，再拿一拿。」
就連王婷婷托她代管的幾萬塊「零花錢」，也跟著水漲船高，前兩天還打來，興奮得語無倫次：「小余！我那點錢快翻倍了！你是不是偷偷去雍和宮拜過？怎麼這麼厲害呀……」
「別急，等這波沖高回落就止盈，落袋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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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在股市上是謹慎的，她心裡盤算著，等這輪行情見頂，就把大部分倉位清掉，把錢挪出來做點她感興趣的事情。
她不可能一輩子炒股，那不是她的強項，她頂多就是憑著先機賺點快錢。
而此刻，顧衍之正一邊連軸轉宣傳新電影，一邊在陳哥的協助下，秘密推進求婚大事。
他甚至有些緊張得睡不好覺，白天面對鏡頭談笑風生，晚上回別墅背著祝余偷偷摸摸的和陳哥反覆確認場地布置等細節。
鑽戒他親自選了海瑞溫斯頓，一枚鉑金枕形切割主鑽，火彩內斂卻深邃，價值千萬。
陳哥第一次知道鑽戒價值的時候，沉默了好幾秒：「老闆，你這求婚成本夠拍一部小成本電影了……毫無人性呀！」
顧衍之因為行程很多細節他無法到場處理，全靠陳哥奔波協調，事無巨細。
「他這是求婚，還是拍電影？」陳哥一邊幫忙一邊嘴上不饒人，但他是也真為顧衍之高興。
畢竟，那個曾把全部心力撲在角色上的男人，如今終於要牽起一個人的手，穩穩走進生活里了。
終於，顧衍之跑完了電影《暗河》上映前的全部路演和採訪行程。
而陳哥這邊，也已將他求婚場地的一切安排妥當。
這天傍晚，顧衍之換上一件深灰色高定西裝，剪裁利落，連袖扣、領帶、口袋巾都一絲不苟地配齊，這是他近來最鄭重的一身。
他站在客廳門口，喉結微動，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隨意些：「小余，我們今天出去吃吧？」
祝余正窩在沙發里看盤，指尖在平板上滑動K線圖，頭也沒抬：「行啊，是不是在家吃膩了？我也想換換口味。」
直到要出門，她才猛地注意到他今天的打扮不對勁。
祝余眨眨眼，狐疑地問：「顧老師，咱們今天去的地方……需要正裝嗎？」
「是呀，」顧衍之發揮出人生中最強的演技，語氣自然道，「那家餐廳有dress code。小余，你也去換一身吧。」
祝余沒多想，她從不懷疑顧衍之騙她，只當是哪家講究的私廚。
她轉身回房，挑了條墨綠色絲絨吊帶長裙，低調卻襯膚色，又簡單化了個淡妝，卷了頭髮。
她沒刻意隆重打扮，可當她從臥室走出來時，顧衍之呼吸一滯。
燈光落在她身上，綠絲絨泛著柔光，將祝余襯得清晰又溫柔，像一幅被月光暈染過的畫，整個人透著一種沉靜又鮮活的美，顧衍之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下意識攥緊了口袋裡的絲絨盒。
他忽然覺得，自己籌備的所有細節、準備的戒指，都不及此刻她朝他走來的這一眼珍貴。
「好看嗎？」祝余笑著問，帶著點調侃。
「……好看。特別好看。」
車子駛向城西，穿過幾條梧桐掩映的老街，最終停在一家藏在四合院深處的私廚餐廳。
這裡沒有招牌，門臉樸素，要不是熟客引薦，根本不知道裡面別有洞天。
祝余有些驚訝：「你什麼時候發現這家店的？」
顧衍之牽著她的手，掌心微汗，卻穩穩地包住她的指尖。
他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很久以前就想帶你來……今天，剛好合適。」
祝余沒多想，只當是他的浪漫小心思。
可當推開那扇雕花木門，踏入專屬包廂的瞬間，祝余整個人怔在原地。
滿屋燭光搖曳，白玫瑰與鈴蘭錯落鋪陳在長桌中央，清雅香氣混著暖意瀰漫在空氣里。
窗邊，一位小提琴手正緩緩奏起音樂，琴音溫柔流淌，仿佛時間也為之駐足。
而顧衍之，已單膝跪地。
他手中托著一枚鑽戒，海瑞溫斯頓的枕形主鑽在燭光下折射出深邃火彩，像把整片銀河都凝在了指環之間。
他仰頭望著祝余，喉結滾動，手指竟微微發顫。
即使顧衍之是個在千人舞台上能從容控場、在紅毯上被閃光燈圍攻也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卻緊張得像個第一次遞情書的高中生。
他膝蓋跪在柔軟的地毯上，西裝褲壓出細褶，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仿佛怕驚散了這精心構築的夢。
「小、小余……」他聲音微抖，甚至帶了點結巴，「我……我知道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算長，但我……我真的……我總感覺，我們已經相愛了幾個世紀。」
他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眼神卻始終沒離開她的臉。
「我每一天都在想，要怎麼才能讓你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
「我不是衝動，而是已經很確定，我早就想好了，這輩子非你不可，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燭光在他眼底跳動，映出少有的脆弱與虔誠。
簡直像只淋了雨的大型犬，又深情又傻乎乎。
祝余本來就為他的話很感動，眼淚都快掉下來了，結果一低頭，好傢夥！那枚海瑞溫斯頓枕形鑽戒在燭光下寶石光太閃耀了，差點把她的眼睛晃瞎了！頓時更感動了，但是已經哭不出來了，嘴巴都笑咧開了。
感動是真的，心動也是真的，「我願意……我當然願意！」
祝余本來也很確定自己這輩子就是顧衍之了，所以沒有理由不答應。
顧衍之幾乎是立刻將戒指套上她的無名指，生怕她反悔似的。
冰涼的金屬貼上肌膚的瞬間，他站起身，一把將她擁入懷中親吻。
吻得又急又深，像是確認這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