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娶到自己心愛的人,就跟打了勝仗一樣。
顧衍之現在無疑就是這種狀態。
從祝余說出「我願意」的那一刻起,他整個人就像飄在雲里,走路都輕飄飄的。
陳哥找的這家餐廳菜特別好,松露燉雞、清蒸東星斑、手工意面配黑魚子……每一道都精緻得能上雜誌封面,可顧衍之卻食之無味。
他看著對面祝余低頭嘗湯,睫毛在燭光下投出細碎的影,嘴角還沾了一點奶油醬。
他沒提醒她去擦,只是笑著,眼底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顧老師你都不吃嗎?」祝余抬頭,夾了塊魚肉放到他盤裡,「這個魚做的很好。」
「嗯,好吃。」他機械地咀嚼,眼神卻沒離開她半秒。
饒是祝余習慣了,都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
兩人吃完飯就回家了。回程車上,顧衍之一邊開車一邊還一直握著她的手,拇指一遍遍摩挲那枚剛戴上的鑽戒,鑽石堅硬、微涼,稜角分明的觸感一次次提醒他不是夢,他真的求完婚了,小余答應嫁給他了。
祝余側頭看他,只見他嘴角還是壓不住地往上翹,整個人像泡在蜜罐里,暈乎乎的。
她都怕他把車開進綠化帶。好在一路上有驚無險,車子穩穩停進別墅車庫。
可一進家門,顧衍之的狀態絲毫沒收斂。祝余去換鞋,他蹲在旁邊幫她拿拖鞋,她去倒水,他立刻跟過去,她往沙發一坐,他下一秒就挨著她坐下,祝余被他寸步不離地跟著,有些哭笑不得:「顧老師,你幹嘛呀?我又不會跑。」
「我知道,就是……想多看看你。」燈光下他眼底盛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祝余心頭一軟,靠過去,輕輕蹭了蹭他的肩膀,髮絲滑過他頸側,這讓顧衍之不可避免的一陣微不可察的顫慄。
祝余得寸進尺,她仰起臉,在他下頜處、脖子、喉結處落下一個個蜻蜓點水般的吻,溫熱、柔軟,卻像火星濺進乾草堆。
她抬眸看他,眼裡帶著笑意和溫柔的誘惑:「顧老師……你不想做點別的嗎?」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顧衍之哪裡能經得住這個,立刻就一把抱起祝余往二樓臥室走。
祝余輕笑出聲,摟緊他的脖子,指尖在他後頸輕輕撓了一下,顧衍之差點讓祝余逗得抱不穩她,低頭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口,才繼續往前走。
進了臥室,門剛合上,兩人便自然而然地貼在一起。
一邊往床邊走,一邊手忙腳亂地解對方的衣服。
尤其是顧衍之動作急切又笨拙,帶著一種近乎可愛的慌亂。
在這事上,雖然他已經年近三十,卻實打實的是個新手。
兩人早已親密無間,牽手、擁抱、深吻都習以為常。
但真正走到這一步,他反而緊張得手指發顫,但男性本能依然在,即便慌亂,他的身體卻誠實地記得如何靠近她、如何取悅他。
那是一種深埋於靈魂之中的直覺,混著克制與渴望,在每一次貼近時悄然甦醒。
顧衍之常年健身,又拍過不少武打戲,有些功夫底子在身。
他的身材既不顯得壯碩,也不瘦弱,恰到好處地落在「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範疇里。
此刻,這具被鏡頭和粉絲反覆稱頌的身體,卻只為祝餘一人繃緊、顫抖、臣服。
兩顆心在肌膚相貼的溫度里,完成了最私密也最鄭重的告白,終於徹底屬於彼此。
……
第二天早上,祝余醒來時已經天光大亮。陽光透過紗簾灑進臥室,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空氣里浮動著昨夜未散盡的曖昧。
她剛一動,就察覺到自己被牢牢禁錮在顧衍之的懷裡,他的手臂橫在她腰間,帶著不容掙脫的占有意味。
祝余渾身酸痛,不只是因為一個姿勢睡了一整夜,更多是昨晚那些失控又纏綿的痕跡,肩頸處隱約的紅痕,大腿內側若有似無的酸脹……每一處都在提醒她,昨夜有多熱烈。
她試著輕輕挪動,想換個舒服點的姿勢,結果剛一動,顧衍之立刻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裡帶得更緊,眼睛睜開了,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小余……別走,再睡一會!」
「誰要走?」她哭笑不得,轉過身,指尖戳他胸口,「我就是腰快斷了,想翻個身。」
顧衍之低頭看了看她微微泛紅的肩頸,雖然已經有了昨晚的親密,顧衍之還是害羞。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對不起,我給你揉一揉。」
「你說呢?都說了不要啦……不要啦!還一直不停!」
話音剛落,顧衍之的臉更紅了,連呼吸都屏住了。
更要命的是清晨本就敏感的身體,因她的貼近和帶著嗔怪的控訴,毫無預兆地起了反應。
可兩人此刻都未著寸縷,肌膚相貼,根本無處可藏,祝余當然感覺到了。
她沒躲,仰起臉眼尾微挑,調侃道:「顧老師……不是說男人25歲以後就走下坡路了嗎?怎麼?你這不太一樣呀……」
祝余本是隨口調侃,但她並不知道這句話對一個男人,尤其是昨夜才第一次的男人,殺傷力有多大,欲望進一步被催生。
顧衍之眼神從羞窘轉為深暗,「小余……你別撩我了。」
「我哪有撩?是你自己腦子不乾淨……」她裝無辜,身子卻微微蹭了蹭,「我只是……陳述事實。」
這一蹭,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顧衍之再顧不上什麼溫柔體貼,一把將她壓進柔軟的被褥里,低頭吻住那張總愛逗他的嘴唇。
「既然你說我不一樣……那今天,就讓你再好好感受一下。」
晨光漫過窗戶,落在糾纏的肢體與交疊的呼吸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