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謝觀雲大發雷霆:
「放肆!」
「好,真好啊,你們也想造反是不是!?」
「行啊,你們都說朕是昏君、暴君,今日就讓你們看看,真正的暴君是什麼樣子?」
「朕不怕史書怎麼罵我,這個暴君我當定了,偏要與你們爭到底!」
「死,你們想死,現在就死!」
「御林軍何在,傳朕旨意,把這幾個人說要死諫的人拉出去,砍了!」
「裴聽潮,帶著李尚書幾人的人頭,兵分三路,全國巡視,讓所有人都看看違反聖意的下場,誰敢攔你的車駕為他們喊冤,當場斬殺!」
「裴驚鴻,帶兵砍了各地所有豎起來的旗幟,凡參與者,全都當做前朝餘孽的同黨處理!」
「他們不是要鬧嗎?好,朕陪他們鬧。」
「這道聖旨,朕用血來寫,誰覺得自己的命金貴,可以在上面添一筆,我記住你們的『貢獻』!」
「我倒要看看,天下讀書人的血,會不會有流乾的那一天!」
「希望你們的氣節,你們的脊樑,別跟著那顆頭一起落下來!」
半年後。
大梁各地書院的院長、有名氣的讀書人、曾經自詡清高的學子們……紛紛低頭。
他們輸了。
世家門閥在背後拼命鼓動,也沒人再敢出頭說話。
長達半年的抗爭,死傷四百多名讀書人。
他們的屍身懸掛在各處城牆,震懾人心。
讀書人手中沒有兵,區區肉身和看不見摸不著的尊嚴,怎麼抵得過朝廷的鐵騎。
即使寫出再多罵人的文章又怎樣,皇上根本不怕被罵,甚至主動將文章貼在各地縣衙的告示上。
至於揭竿起義或造反的打算……抱歉,起不來。
百姓早已吃飽,感恩皇家推出的良種和一系列讓他們富起來的手段,沒人願意叛變。
邊境戰爭才結束多久啊,無人想再過上居無定所、食不果腹的生活。
於是,只有一部分讀書人的抗爭毫無用處。
那個用血洗出來的政策,順利推行。
一切塵埃落定。
謝觀雲滿臉嫌棄,看一眼瑟瑟發抖的史官:
「記啊,如實寫,朕贏了又不丟人。」
「我都不怕背負身後罵名,你怕什麼?」
「寫,朕這次一共殺了四百二十二人,每個人的名字、年歲、籍貫都給我寫進去。」
「他們都為新政做了貢獻,也算是朕與世家博弈的犧牲品。」
「說不定,後世之人會喜歡他們敢於反抗皇權的精神。」
「其實我也很欣賞他們,可惜……誰讓他們非要聽那些人鼓動,到處鬧呢。」
「想做出頭者,也得做好被當權者殺雞儆猴的覺悟,寫吧,這件事朕也有錯,隨便寫。」
後來……
各地女學開課。
新一輪科舉到來,朝堂上添了許多新鮮血液。
皇后與皇上一同坐在皇位上,目光注視著跪在大殿中央的女子,笑容驕傲:
「本宮今日才知曉,小姑娘不僅僅只有穿紅嫁衣那一日最漂亮,這一身狀元紅袍,更顯絕色。」
謝觀雲贊同的點點頭,話鋒一轉:
「今日除了讓你們看看狀元是誰,朕,還有一事宣布。」
「朕老了,天下該交給年輕人。」
「下個月開壇祭祖,朕要傳位給太子。」
「將來,皇后以太后的身份,輔佐新帝處理朝政。」
「大皇子與二皇子前往封地,無召不得回京。」
「後宮妃嬪自願選擇去處,若是無處可去,就隨朕住在京郊別院,安享晚年。」
這一次,皇上說的話無人再反對。
秦燼川登基後,因上次扣除積分,蔫吧許久的球球終於再次出現,發布任務:
【叮,出發特殊劇情5:】
【請宿主按照原劇情的發展軌跡,當奴才伺候新帝,端茶倒水、洗衣做飯。】
【任務期限:至少一年。】
驚蟄:「!!!」丸辣!
秦燼川絕對不會讓他干那些事,估計還會以為他中邪了,給他請道士跳大神。
事實證明,驚蟄猜的大差不差。
他做一次飯,秦燼川急得差點把廚房掀了,追著他瘋狂詢問:
「有沒有燙到?菜刀危險,別碰好不好?你想吃什麼我來做,你傷到自己怎麼辦?」
行,不做飯,洗衣服試一試。
驚蟄剛坐到水盆旁邊,手中拎起一件衣服,秦燼川在他身後幽幽出聲:
「驚蟄,你是不是覺得我昨晚太過分,拿我褲衩出氣?」
「出氣可以用木槌敲打衣物,不用手洗,這樣你會累的。」
「嘶啦……」
驚蟄被他的話惹紅了臉,不小心撕毀手中的褲衩,龍褲報廢。
「呼……」
驚蟄深吸一口氣,起身雙手拍一拍秦燼川的肩膀:
「秦燼川,你聽好,我曾經把你當奴才,我有愧,接下來一年,我必須贖罪,你不能再搗亂了。」
秦燼川破防,紅著眼眶質問:
「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你在外面有別的狗了!」
「何出此言吶?」
「夫夫之間,那都是情趣,哪裡需要贖罪?你說要贖罪,就是想毫無心理負擔的離開我,對不對?」
驚蟄:「……」我真服了,洗衣暫停,有個嬌夫需要哄。
把人哄好之後,任務還要繼續做啊。
驚蟄無奈頂著秦燼川哀怨的眼神,每天一邊哄他一邊伺候他。
秦燼川不懂驚蟄為何一定要彌補他,他明明沒感到任何委屈,什麼都不如驚蟄把他當外人來得委屈!
可是驚蟄看起來真的很想做那些事,仿佛不做會有什麼可怕的後果。
秦燼川無奈。
秦燼川寵愛。
於是,宮裡出現了神奇的一幕。
凡是出現在驚蟄手邊的茶水,永遠都是半滿,並且溫熱的狀態,他倒水時從來不會被燙到手。
整整一年,小廚房裡每天都刷新一份無人認領的生麵條,一鍋燒熱的水。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食材。
驚蟄只需要把生麵條下進鍋里,加點鹽,端到秦燼川面前。
咱們大梁高高在上的皇帝,吃了一年簡簡單單水煮麵,驚蟄怕他吃出營養不良,吩咐御膳房每天再送些豐富的夜宵。
這一年,秦燼川身上的褲衩從九分褲逐漸改成八分褲、七分褲、五分褲……一分褲,越來越短,也越來越好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