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空間裡沒有小黃書，家裡也沒有收藏。
成親前，秦燼川怕他跑，肯定不讓他出門接觸外人，他買不到，也送不了小黃書。
不過，皇子成婚，宮裡應該會有人教這種事吧？或者給他一本書讓他研究。
應該？
驚蟄不太確定，實在不行，洞房當晚現場教他。
大婚當日。
玄雀被秦燼川從柴房裡放出來，鼻涕一把淚一把跟驚蟄告狀，卻發現他倆要成婚了，扎心！
長公主府門口。
裴家老夫人、裴聽潮和謝觀雪含淚把一身紅衣的驚蟄送出門。
弟控裴驚鴻躲在長輩後面哞哞哭。
他怕自己落淚被太多人看見，一直不敢轉身，直面看熱鬧的親戚朋友和百姓。
接親時，秦燼川沒有安排花轎。
他讓驚蟄和他共乘一匹馬，兩人一起欣賞他們的盛大婚禮。
在他的腦迴路中，成婚是兩個人的事，怎麼可以只有他看別人沿街祝福，驚蟄要被關在轎子裡啥也看不見。
他倆必須一起看這場熱鬧！
所以秦燼川在之前據理力爭，取消了讓驚蟄坐轎子的環節。
雖然禮部一群人說他不講禮法，但也拿他沒辦法。
隨便吧，愛咋咋地。
秦燼川是三皇子，現在還娶了長公主的兒子。
三皇子繼承皇位的概率大幅度提升，他們這些做臣子的能說啥，無奈一切隨他去，免得被未來皇帝記仇。
秦燼川爭取出的結果，驚蟄很滿意。
以這種角度參加自己的婚禮，感覺真不錯。
兩位新人騎著馬繞城一圈，踩著吉時的點，慢悠悠回到三皇子府。
拜堂時。
太后、皇帝和皇后都一臉慈祥的看著兩個孩子，希望他們日後能夠幸福。
在一旁觀禮的大皇子和二皇子無能狂怒：「！！！」
裴驚蟄，合著說什麼支持我的那些話，都是你在玩我，太過分了！
等待吃席的大臣們：「……」
一個著名紈絝，另一個光看氣質就知道殺人不眨眼。
這倆人湊一對，他們這些老骨頭，以後在朝堂上可怎麼混吶。
不管眾人心裡怎麼想，再多意見，也不影響秦燼川和驚蟄的成婚順利結束。
洞房花燭夜。
驚蟄洗漱完畢，出來時，發現秦燼川正在盯著床上的「棗、生、桂、子」發呆。
「秦燼川，你在研究什麼？」
「驚蟄，你想要孩子嗎？」
「啊？」
秦燼川盯著他的肚子看了看，又看看自己：
「嬤嬤給我一本書，讓我自己看明白，但她走的時候嘆了口氣，說什麼兩個男人生不出崽子。」
「你若是喜歡早生貴子，我把大皇子剛生的小崽子給你偷過來，玩膩了再還回去。」
驚蟄：「……」大皇子可能會氣得吊死在家門口。
「謝謝，不喜歡，不合法，睡覺，別瞎想。」
「哦。」
片刻後。
秦燼川將床上的「棗、生、桂、子」清空，兩人一起排排躺。
驚蟄剛想說點什麼，秦燼川突然轉頭親了他一口，一臉滿足的把他抱在懷裡，輕輕拍拍背：
「睡吧。」
驚蟄疑惑：「這就沒了？你不是看書了嗎？」
秦燼川不理解：
「還要什麼？那本書第一頁就教了這個。」
「後面的我沒看，畫得太難看了，花花綠綠不堪入目，難道後面那些才是重要內容？」
「噌……」，秦燼川從枕頭下面掏出那本書：「那我再研究研究。」
幾天時間過去。
驚蟄十分後悔讓秦燼川研究透了那本書。
早知道就告訴他，一天只能學一頁了。
哪有人一晚上就要學習半本書啊，孩子太愛學也是個問題。
「驚蟄！」
「你看，我從書局買了一箱的書，掌柜的說這是他那裡所有存貨了。」
「今晚咱們看這一本好不好？」
秦燼川扛著一個大箱子進門，大大咧咧把箱子往地上一撇。
興沖沖掏出其中一本書遞到驚蟄眼前：
「我看了，這本畫得最精細。」
驚蟄伸手摁住他的手背：「閉嘴，這幾天你不許再亂來。」
「為什麼？你不喜歡？我技術不好？難道是因為我沒學書上喊你sao貨、小yao精？可是那些罵你的話，我真的說不出口……」
驚蟄臉上一紅，抬手捂住他的嘴：
「秦燼川，你的婚假結束了，明天早起去上朝，晚上不能太勞累，以後改成兩天同房一次。」
秦燼川不滿。
秦燼川反抗。
秦燼川被鎮壓。
秦燼川老老實實上班，在朝堂上掀起一陣又一陣波瀾。
家裡發不出去的火，全都發泄在朝堂上。
他越來越像一個合格的皇子，殺伐果決，手段狠厲，除開皇帝的恩寵，他的個人魅力也吸引了不少大臣心甘情願追隨。
帶兵圍剿前朝餘孽。
治理黃河水患。
查貪官、除污吏、一步步擠壓其他皇子的生存空間。
成婚第二年。
秦燼川當上太子，入住東宮。
皇后開始參與朝政，提出開辦女學、女子可參加科舉、入朝為官的提議。
皇上下旨同意，太子與長公主表示支持，定北侯府捐贈白銀五萬兩，用於女學的創辦基金。
然而眾多大臣反對，準備用死諫相逼。
各大世家也趁亂鬧騰，試圖煽風點火，收攏更多權力，拿捏皇室。
天下學子譁然，紛紛趕往京城，或者在全國各地遊街示眾。
聯名罷學、大鬧科舉考場、砸毀許多書院、鼓動名人志士一起往上鬧……求皇上收回成命。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許多地方都豎起相同的旗幟：
除妖后、廢太子。
……
謝觀雲在皇位上，打開先皇曾經寫給他的傳位詔書。
糾結良久，壓下眼底躊躇，終於做下一個決定。
他明白，有些事情不能用仁政解決，當一個暴君很血腥，卻也有用。
大梁這些年一直沿用前朝舊制，父皇不敢輕易出手整治，門閥世家野心漸起，他在位期間也沒動過什麼。
這一次，他想看看動了會怎樣。
這不僅僅是一個新政策的推行，還代表著他和眾多大臣、世家貴族的一次博弈。
若是成了，往後皇權集中。
他想做什麼會更順利，太子繼位之後也會輕鬆許多。
若是失敗……呵。
新生？
覆滅？
他眼睜睜看著風雨欲來，可是謝家的人，哪有不瘋的？
太子都喜歡男人了，他只是想改個科舉，那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