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不止一次拎著手中的褲衩暗自嘀咕:
「這不就是現代版男士內褲嘛,沒想到秦燼川還有這個設計天賦。」
夫夫倆奮鬥一年,終於……球球的天籟之音傳來:
【恭喜宿主完成劇情點5:積分+1000,目前總積分:-1000。】
[不容易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
[球球,你知道這一年,我們夫夫倆過得是什麼日子嗎?]
[一個受罪,另一個更受罪,當然,都是心理層面的受罪。]
[秦燼川以為我瘋了,還經常給我找很多大夫治療,其實我倆都處於半瘋的狀態,呼……終於解脫。]
完成任務的驚蟄撲到秦燼川懷裡,大笑幾聲:
「我自由啦!」
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秦燼川卻聯想到許多事,尤其是這一年驚蟄的奇怪之處。
抱著懷裡的人,秦燼川眼底逐漸晦暗。
他之前就猜測驚蟄可能是被什麼東西威脅了,可惜怎麼都查不出奇怪的人接觸驚蟄。
現在看來,他的猜測可能是對的,那個「東西」,不是尋常的人或者物件。
不知道「悟天」大師扮成小太監在宮裡這幾個月,有沒有查出什麼?
當天晚上。
秦燼川在驚蟄沉睡後下床,翻過宮牆進入一處廢棄宮殿。
「查出來了嗎?」
「啟稟陛下,草民查不出皇后的異樣從何而來,但查出另一件事。」
「什麼事?」
「陛下,您相信時間會重來一次嗎?或許有些人,已不是原本的那個人……」
當天晚上。
秦燼川做了個噩夢,驚蟄變了。
夢裡的驚蟄不是驚蟄,像是被其他靈魂占據的軀殼。
那個人欺他,辱他,可是他不敢殺了對方,也不敢對那個人太壞。
他好怕,怕自己萬一傷了那個人,驚蟄回來面對殘缺不全的身體怎麼辦。
更怕驚蟄永遠被這個孤魂野鬼占據身體,再也回不來。
他等啊等,等到離世那天,孤魂野鬼也沒把他的驚蟄還給他。
「不,滾開,你滾開,把他還給我,滾開……」
同榻而眠的驚蟄被秦燼川的夢話吵醒,起身看著他滿頭大汗,瞬間有些慌亂:
「秦燼川,秦燼川,你怎麼了?做噩夢了嗎?醒醒,那都是夢,別怕,快醒過來。」
「驚蟄!」
秦燼川大喊一聲,意識扯出夢境,眸中全是後怕,猛地抱住身邊的人:
「驚蟄~你別走,別不要我,你想做什麼就做,不要生我的氣,不要把身體給其他孤魂野鬼好不好?我找不到你,一輩子都沒找到你,好可怕。」
「不怕不怕,我不會離開你,秦燼川,我保證往後餘生都陪著你,別怕……」
極致的恐慌,刺激得秦燼川頭痛欲裂,險些睜不開眼睛。
好痛,驚蟄在說什麼?
好痛,聽不到,什麼都聽不到。
腦海中傳來尖銳的嗡鳴聲,秦燼川有些恍惚,那是什麼?
秦燼川奮力睜開眼,模糊的視線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發亮的圓球。
認出男主眼神的球球:「!!!」
不是吧?主神的靈魂碎片不能刺激嗎?怎麼一刺激就能看到我!
【啊——】
驚蟄聽到球球的驚呼,回頭一看,球球被秦燼川摁住了。
等等?
他把什麼摁住了?
什麼被他摁住了?
他摁住了什麼?
球球!
額滴球球!
[他為什麼能看見你?]
【呵呵,又是這樣,又是這樣,我生氣了,我真的生氣了!】
【別攔我,我要跟他打一架,看看誰先死,誰死誰孫子,誰贏誰主神!】
這一世,秦燼川沒有恢復主神記憶。
還是莫名其妙看見了系統,而且差點把球球撕碎。
原因是球球竟然發什麼破任務,讓驚蟄伺候他,不可原諒。
球球:「……」我加個尾巴就是6。
男主大戰反派系統的戰鬥結束。
球球不情不願喊一句爺爺,扁扁走開,縮進驚蟄的識海中持續抑鬱。
電燈泡消失。
秦燼川和驚蟄相擁坐在床邊,一一對帳。
驚蟄知道了,秦燼川早就找來一個隱士高人調查他。
不僅查出他不是原主,也查出這個小世界曾經讀檔重來一次,高人不愧是高人啊。
經過驚蟄的解釋(善意的謊言),秦燼川也勉強相信:
驚蟄只是被球球捕捉的孤魂野鬼。
而那顆球真實身份是一個路過的小神仙,做完任務什麼反派破任務就走,不會再影響他們。
「怪不得你能拿出良種,還會做水泥、提煉精鹽……原來都是那顆球提供的方子。」
「哼,那它還算有點用。」
「我替大梁百姓謝謝它,也跟它道個歉,剛才把它打扁了,改日一定為它建一座廟宇供奉。」
「不過,它最大的用處是把你送到我身邊,這一點,我謝謝它八輩祖宗。」
「驚蟄,遇到你真好~」
此時依舊emo的球球:「……」哼哼,遇見你真是好極了,(ˉ▽ ̄~) 呵~~,又是被資本做局的一天!
這場意外的波瀾最終悄無聲息結束。
往後許多年,秦燼川都沒再見過那顆球,徹底相信驚蟄當初那些話。
他信守承諾,在全國各地都給球球建造了廟宇。
對位宣稱此「球」曾經寫出一本《雜物記》。
這些年出現在大梁朝的良種、精鹽、水泥……等等方子,全都出自那本書,此「球」功不可沒。
球球名揚天下,獲得萬千百姓信仰。
球球:「!!!」我去,明明不關我的事,我還得到了信仰值和功德值,發啦發啦,主神我愛你,宿主我更愛你!
……
後來。
裴驚鴻成婚生子,夫妻恩愛,琴瑟和鳴。
裴聽潮不知怎麼說服謝觀雪,一個交出兵權,另一個重新走出後宅。
兩人年紀大了吵不動了,更像一對知心好友,忘記往日紛擾,攜手遊歷天下,體驗人間冷暖。
太后也覺得身心漸漸跟不上年輕人節奏,不再插手朝政。
彼時的朝堂上,已經有一半的女官。
她們不僅獨自散發著熠熠光輝,還帶動了許多混日子的官員,昂揚奮進。
大梁官員從上到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內卷和靈動生機。
百姓安居樂業,世家門閥勢力漸漸微弱,再也無人能夠威脅皇權。
太后慢慢處理完宮中瑣事,搬出皇宮。
她住進京郊別院,常常與先皇一同品茶、釣魚,此生夫妻情分已盡,慶幸還剩下一絲友誼。
對於太后搬出皇宮的決定,只有秦燼川一人極度不滿。
朝政全歸他了,哪還有時間和驚蟄卿卿我我?
還好,他有後手!
「喂,崽子,快點學,批奏摺的事都教你多少遍了,怎麼還學不會。」
前幾年從宗族中選出來的小太子:「……」嗚嗚嗚……我才七歲啊,狗皇帝又在壓榨童工。
太子15歲那年,秦燼川主動退位,帶著驚蟄去江南養老。
一生,幸福安寧順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