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暗暗瞪回去一眼:不能是心疼你?哪有人上趕著找虐。
人都到齊了,緊接著是一陣互相恭維、虛情假意的寒暄。
在場除了兩位皇子,身份最高的就是驚蟄,長公主家的二公子,也是皇帝格外偏愛、特封的永安郡王。
今日這場相聚,並不是單純的為了打馬球。
皇上始終未定下太子之位,大皇子和二皇子今年都17歲了,去年出宮建府,在朝堂上也早就開始勢力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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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的勢力只在的文臣範圍內有用,兵權,大部分都集中在皇帝和裴家父子手中。
裴家父子又與長公主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兩位皇子不敢驚動長公主,也不敢當著她的面奪什麼兵權。
只求長公主不要支持任何一位皇子,坐山觀虎鬥即可。
然而前些日子,長公主頻繁入宮。
兩位皇子和後宮嬪妃紛紛支棱起敏銳的觸角,可惜什麼都查不到。
宮裡宮外的人都慌了,畢竟當今聖上謝觀雲能夠坐上皇位,靠的就是長公主的支持。
兩位皇子和他們的母妃都懷疑長公主頻繁入宮,會提及立儲之事,他們不想太被動,於是將驚蟄約出來探探口風。
寒暄過後,到了遊戲時間。
秦燼川站在陰影處,冷眼看著幾個小廝連續偷摸出場,在抽籤筒里做手腳。
有人換,他打亂。
有人再換,他再打亂。
沒人換了,他繼續打亂抽籤。
兩位皇子都想與驚蟄組隊,只有離得近、玩開心了才好套話。
沒想到經過抽籤,一群人分成三個隊伍,其中驚蟄獨自帶領一支隊伍,恰好與兩位皇子的隊伍形成三足鼎立格局。
大皇子:「……」我換簽了啊。
二皇子:「……」我明明換簽了啊。
驚蟄:「……」誰在搞小動作,把我和幾個打馬球最弱的換到一起。
深藏功與名的秦燼川,抱著手臂看熱鬧:
哼,好煩其他人能和驚蟄組隊,憑什麼當奴才就不能上場,他要煩死了!
不過,雖然他不能上場,但他要幫驚蟄嚴格把關。
只有眼神清明,笑起來也不噁心的人,才能與驚蟄組隊,其他人嘛,比如那倆皇子,有多遠滾多遠。
驚蟄和兩個表哥對視一瞬,隊伍已經組成,也不好再更改,硬著頭皮上吧。
打馬球「戰爭」一觸即發。
圍觀群眾沒有感受到任何緊張氛圍,驚蟄帶的「廢物」隊伍贏了!
打完球,驚蟄敲敲馬頭,騎在馬上和鳴風一起懷疑人生:
不是?他還沒發力呢,鳴風還沒跑開心呢,幹什麼?贏得輕輕鬆鬆,毫無成就感,這些人幾個意思?
[球球,他們好像在裝唐陰我?]
【宿主,玩權謀的心都髒,他們分明是在捧殺你。】
「殺——」
一群人正圍著驚蟄和鳴風,用盡畢生所學,盡情誇讚,四周突然竄出一群黑衣人,對他們喊打喊殺。
幾個公子哥的馬匹被殺氣震懾到,有些躁動。
驚蟄單手控住想帶主人衝出包圍圈的鳴風,轉頭看向已經和黑衣人打起來的秦燼川。
嗯?
壞了!
捧殺現場遇見真想殺人的傢伙了!
帶著暗衛的幾個人都打了手勢,藏在暗處的暗衛衝出來抵抗,將一群人護在中間,與黑衣人拼死搏鬥。
看清楚驚蟄喊出來的暗衛是誰,大皇子謝臨淵和二皇子謝臨昭對視一眼:
好氣,父皇為什麼把暗衛統領都給裴驚蟄使喚?
將來這皇位不會也給他吧,憑什麼?親兒子都沒這個待遇。
謝臨昭操縱著馬匹來到謝臨淵身側,眼神交流:
要不要趁機殺了他?永絕後患!
你有能耐你殺。
我不敢,我怕裴驚鴻給我的脖子和繩子舉行婚禮,把我吊樹上當鞦韆,你是大哥,你來。
哼,大哥就不怕死嘛?坑哥的倒霉玩意兒。
兩人還沒交流出結果,那邊打出結果了。
秦燼川下手比殺手和暗衛們更狠,有他這個大殺器,我方零傷亡,對方全軍覆滅。
此時,謝臨淵和謝臨昭看向秦燼川的眼神滿是震驚,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足夠眾人解析出許多意思:
好厲害。
想要一個這樣的護衛。
不知道驚蟄肯不肯割愛(*╹▽╹*)
暗衛統領身份特殊,他們要不過來,這個地位低微的奴才……可以掏錢給驚蟄買下來嗎?
驚蟄霎那間感覺到兩道灼熱的視線,轉頭一看,兩個表哥眼神熱切:
「表弟~」
「親愛的表弟~」
一看就知道這倆有求於人,驚蟄先發制人:「不管你們想說什麼,我不同意。」
謝臨淵/謝臨昭:「……」更氣了。
黑衣人被消滅乾淨,一切歸於平靜。
眾人很快離開現場,回去再慢慢調查這場刺殺真相。
兩位皇子走的時候很憂傷,長公主為何頻繁入宮的消息沒探查出來,他倆反而差點死在外頭。
萬一真死了,探查再多消息有啥用。
這一趟也太不值當了!
回程途中,謝臨淵和謝臨昭坐進同一輛馬車,你怪我,我怪你,都在怪對方出的打馬球餿主意。
一言不合開始吵,吵著吵著噼里啪啦打起來。
「你大爺的!」
「我大爺就是你大爺!」
「不對啊,咱倆沒大爺,只有幾個皇叔……」
「我艹你皇叔的……」
另一輛車上,暗衛統領玄雀將手中的令牌雙手奉上,將刺客的身份娓娓道來:
「公子,這些人似乎來自天煞閣,天煞閣是江湖第一殺手組織。」
「據傳言,天煞閣前段時間滅了七殺閣滿門,這一次,看著不像是沖公子來的,他們的目標,似乎是兩位皇子。」
「只是不知……幕後之人是誰了。」
驚蟄接過玄雀手裡的令牌,緩緩摩擦,眼神疑惑。
原劇情里沒有在這時候發生什麼刺殺啊,難道是他的到來,引起蝴蝶效應:
「事關皇子,我只是意外被牽連,不用插手,回去將這些稟告給舅舅,讓他處理。」
「是。」
玄雀接回令牌,離開馬車時,目光幽深地看了一眼秦燼川。
玄雀總覺得,這個人的打鬥招式和不要命的打法,他似乎在哪見過,或者與類似的人交過手。
他記得公子說秦燼川真是七殺閣餘黨,可是,招式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