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燼川察覺到玄雀的眼神,抬眼看回去。
眼神毫無波瀾,仿佛剛才下手那麼狠、製造了滿地殘肢斷臂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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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火花四濺,對彼此滿滿的警惕與試探。
「你們倆看什麼呢?」
驚蟄伸出腦袋擋在兩人中間,玄雀垂眸離去,心裡對秦燼川的懷疑又多了一分。
秦燼川同樣眸色微冷,死麻雀,暗衛統領又怎樣,身手不行,心眼子挺多!
剛才打架時他仔細觀察了,玄雀那樣子,一看就是連他都打不過。
萬一哪天他不在,死麻雀護不住驚蟄怎麼辦?
還好今天他死皮賴臉跟來,貼身伺候驚蟄。
不然指望死麻雀一個人,驚蟄也太沒有安全感了。
看來他得儘快發展自己的勢力,比如……控制住天煞閣就不錯。
好好培養一番,應該可以在驚蟄周圍築起一道嚴密的保護牆,誰也別想邁進來。
秦燼川壓下眼底的嗜殺,拿出馬車內準備好的另一份食盒,在桌上擺滿糕點和茶水:
「驚蟄,你受驚了,吃點東西壓壓驚,其他事情不用你操心,交給死……玄雀接手就行,他領那麼多俸祿就得多干點活。」
沒走遠的玄雀:「……」這就是傳聞中的枕邊風嗎?感覺地位不保。
……
由皇帝出手,馬場的刺殺事件很快查出結果,所有證據指向北狄。
一群人遇刺的第二天下午,玄雀便將調查結果遞給驚蟄。
驚蟄支走秦燼川,偷偷把玄雀帶到一邊,問他宮裡的那位日子過得怎麼樣。
如今秦燼川身體養得差不多了,雖然母子相認的戲份在幾年後,但他可以提前關照一下對方的親娘。
玄雀是暗衛統領出身,與宮裡的暗衛都熟悉,立刻將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了驚蟄:
「主子,您放心,廢后在冷宮一切都好。」
「這些年不管是長公主,還是皇上和太后都在暗中照顧,無人敢欺辱,聽說已經有一年沒犯過病,只要不刺激她,慢慢可以恢復正常。」
說完,玄雀溫馨提醒:
「主子,您身邊能用的就我一個,恐怕調不開人手去照顧廢后,況且她如今過得不錯,似乎用不著咱們……」
驚蟄:「……」是我多餘了。
不過……太后、皇上、長公主竟然都在暗中護著皇后?
這是不是說明,原劇情里提到的十多年幽禁冷宮,背後真相併沒有那麼簡單。
唉,原主那個小紈絝,根本沒關心過這些事,他從記憶里找不出蛛絲馬跡,原劇情也沒透露。
「行行行,聽你的,既然沒有人手關照她,知道她過得不錯,我也放心了,下去吧。」
玄雀剛走,老管家大笑著衝進蒹葭院:
「二少爺,大捷,邊關大捷,世子贏了!」
老管家站在院子裡一陣嘚瑟,驚蟄明白了,怪不得他們會遭遇刺殺,原來是北狄皇室坐不住了。
三個月前,裴驚鴻身邊出了叛徒,意外遭遇埋伏,當時他帶的一千精兵被殺得只剩十人。
他帶著十個精兵,從五萬敵軍的圍堵中殺出來,順帶斬了敵國將領首級。
之後帶兵步步緊逼,逼得北狄皇室放棄王帳,全族向更北方遷徙。
逃亡途中,北狄三位皇子全部慘死在裴驚鴻刀下。
北狄王后為了給兒子們報仇,花費半個國庫請殺手刺殺大梁皇子,勢必要讓大梁皇帝也嘗嘗失去愛子的痛苦。
可惜錢花出去也失敗了。
北狄王得知王后做的一切,狠心將他的王后斬首,向大梁認罪,俯首稱臣,獻上降書。
如今,捷報傳遍大梁每一寸土地,裴驚鴻戰神的名號響徹京城。
今早宮中傳來消息,使臣帶著聖旨,正在快馬加鞭前往北境,裴家父子即將班師回朝,接受封賞。
「太好了!」
「我都好幾年沒見過大哥了。」
「王管家,大哥什麼時候能回來?」
老管家笑呵呵回答:
「二少爺莫急,世子剛接管北狄王庭和他們那邊的流民,還需要時間整理內務。」
這會兒秦燼川從外面買完茶葉回到蒹葭院,驚蟄接過秦燼川遞來的茶水,一飲而盡:
「也對,等大哥回來,估計母親那邊的紅薯和土豆也該豐收了,雙喜臨門。」
「秦燼川,走,逛街去,給父親和大哥挑一些禮物!」
秦燼川動作麻利地收拾外出需要用的東西,一邊收拾一邊琢磨。
認識那麼久,除了那條髮帶,驚蟄好像沒送過他什麼禮物。
他那個寶箱裡斷掉的髮絲、洗破的褻褲、驚蟄用過不要的筆墨紙硯……全是他一點點收集起來的,沒有一樣是驚蟄專門送給他的。
唉,惆悵。
惆悵的秦燼川沒什麼表情,認認真真跟在驚蟄身後,盡心盡力給裴聽潮和裴驚鴻選禮物。
挑完禮物拉著驚蟄的手不讓他走,指著店裡的某樣東西:
「驚蟄~我也想要禮物。」
「多少錢?」
「五百兩。」
「行,買!」
驚蟄大手一揮,五百兩銀票拍在櫃檯上,大方付錢的貓貓最帥。
秦燼川開心,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
暗中目睹一切的玄雀:「……」嘶……我之前怎麼會覺得這個人不簡單呢。
現在看來,一定是感覺錯了,秦燼川怎麼看都是一個只知道花他家公子錢財的小白臉!
秦燼川不會在某一天卷錢跑路吧?
當晚。
驚蟄陷入沉睡之後,秦燼川從軟榻上起身。
偷偷在桌上給驚蟄留下一封信,表示他作為七殺閣最後的成員,要幫死去的人報仇,過段時間回來,隨後消失在夜色中。
守在院子裡的玄雀:「!!!」他真的卷錢跑了!
「公子,不好了,您快醒醒!」
驚蟄被吵醒之後很迷茫,揉著眼睛坐起來:「玄雀?大半夜的,你怎麼了?」
「秦燼川拿著白天你給他買的那塊五百兩的玉佩,跑了,他騙你錢!」
「啊?」
「真的,他跑了,無影無蹤,屬下都沒攆上!」
聽明白前因後果的驚蟄打個哈欠,擺擺手讓他退下:
「玄雀,我看你一定是缺少睡眠,腦子秀逗了,秦燼川不會背叛我的,你像以前一樣,晚上去睡覺就行,不用守夜。」
「不行啊,公子,我擔心天煞閣的人捲土重來。」
「放心吧,我猜秦燼川去找天煞閣算帳了,他們不會再回來,或者是被秦燼川收服了再回來。」
「公子這麼確定嗎?」
「我的人,我當然了解他,出去出去,別耽誤我睡覺。」
玄雀不太情願,但主子的命令不能違抗,只好拱拱手離開:「屬下遵命。」
另一邊。
秦燼川在夜色下走進亂葬崗,翻找那群殺手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