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說關乎他曾所設想的一切,本就銘刻在這副血脈當中。
當陳生瞭然到這全新天賦的名字之後,種種明悟便是無比順暢且自然地浮上心頭。
將那些拗口的解釋話語盡數拋去,直接體味其最核心的要義後,陳生悟了。
總而言之。
他先前苦苦追尋,但又礙於現實緣故不得不暫時擱置的超凡計劃。
眼下,迎來了轉機。
「原來如此……」
心神沉入靈魂深處,仔細感知著全新天賦的力量,陳生漸漸瞭然。
所謂靈種——
顧名思義,就是靈性凝結而成的種子。
其數量則是和自己的生命層次息息相關。
眼下陳生身為三色鹿,那便只能凝聚出三枚靈種。
而當他蛻變為五色鹿,就是五顆,不斷以此類推……
數量倒是其次。
它最重要的特性,便是——
賦予!
作為靈種主人的陳生,可以將其從自身靈魂中剝離,進而將其賜予那些身具不凡使命、氣運的存在。
無論對方是人,亦或是其他生命。
只要能夠承載靈種的分量,它便會紮根在對方的靈魂深處。
進而以宿主自身的性情、經歷,以及最為關鍵的氣象作為養料,在平凡的世界中,孕育出獨屬於他的超凡偉力。
而作為播種者,陳生能夠同步獲得宿主的所有能力。
同時,也能感知到他們的狀態,甚至還能消耗一定的生命力量,與其共享視野。
宿主通過靈種所獲得的每一份力量,都會反哺給陳生,成為他繼續成長的養料。
如此一來,他日後只需要在華夏這片廣袤無垠的大地上播撒下一顆顆種子。
便能讓一個個才情非凡、留名青史的人物,替自己去探索超凡道路的無數可能。
而陳生所需要的……
僅僅只有等待罷了。
「這可比我抓破腦袋結合前人的隻言片語,嘗試編纂修行功法簡單得多了……」
陳生忍不住咂舌。
更讓他為之驚奇的一點,就是當宿主失去,靈種剝離之後,他們依靠靈種孕育出來的偉力也不會就此而從世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對於力量的探索、自身的研究,乃至於長年累月使用超凡所積攢下來的經驗。
這些完全可以通過文字、言語,或是師徒的傳承遺留在世。
甚至其中一切真正融入血肉的力量,還能夠沿著血脈一代又一代的流傳而下。
哪怕後人再無靈種,但在靈氣的支撐下,同樣能夠接續起超凡的道路。
想到這裡,陳生心頭喜意再也無法壓抑。
縱然此時自己又度過一次蛻變,對於生命力量的獲取速率大大提升,相對應的,溢散而出的靈氣也大大增加。
可不說完全籠罩整個世界,便是把現在的神州大地覆蓋都不知道要多久。
而想要等到天地徹底改變,世俗中人發現並總結出利用靈氣的方法……
那就更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可如今,就不一樣了。
靈種的存在,就如同蠻荒歲月里一顆顆閃耀的星星之火。
總有一日,可成燎原之勢!
無數的設想在腦海里泛起波瀾,旋即又很快地被陳生壓下。
平復思緒,睜開雙眸。
嘩啦啦——
身後,參天的古木無風自動。
數不清的枝葉相互碰撞間發出有如潮水般浪涌的聲效,仿佛是在慶賀陳生從漫長的沉眠中甦醒。
點點星火從巨大的華蓋間飄落,為那本就如寒玉般的鹿角點綴上星光。
陳生抬頭望去,神色間不由得浮現幾分說不出的訝然。
我這是在哪?
這還是我家裡的樹嗎?
怎麼一覺醒來,感覺跟過去了幾百年一樣……
但看了看草地上那群沒心沒肺,同樣也沒什麼變化的鹿群,心裡的擔憂便又放下。
看來,僅僅是因為近水樓台先得月的緣故,這株古樹率先產生了蛻變。
沒想到啊,沒想到。
陳生本以為會是谷中那些沐浴在靈氣下日益聰慧的生靈當中,率先出現第一個蛻變者。
不曾想,居然會是它!
只不過……
「樹,能不能承載靈種?」
陳生心念微動。
眼前的天地頓時換了一副模樣。
原本空無一物的古樹上方,此刻竟是有一股蒼翠的青氣不住盤旋。
時而散作雲霧,時而匯聚成團。
恍惚間,竟是隱約凝成了一頭青鹿的模樣。
「還真行?!」
陳生精神一震。
本來只是心血來潮,沒想到居然真的符合條件。
既然如此,便也沒什麼好猶豫的。
視線鎖定在面前的古樹上,靈魂深處一枚初生的種子輕輕剝落,穿越現實與靈魂間的無形界限,悄無聲息地融入眼前這株龐然大物。
乍看下,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細細感受過去,又好像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已經變得不同。
對此,陳生有所預料。
畢竟相較於人類短短數十年的壽命,這株經過靈氣洗禮的古樹無疑會擁有更加漫長的生命。
既然靈種已經落下,那往後自然會有生根發芽的那一天。
也許是十年,也許是百年。
不過都不重要,這些對於如今的陳生而言,不過是一個數字罷了。
「就當給老家按上個眼……可以隨時查看。」
體驗了下附著於古樹之上的視角,陳生晃了晃有些暈乎乎的腦袋。
至於剩下的兩枚靈種怎麼安排。
陳生便是不由地緩緩轉頭,看向山谷外面的天空。
只見天地盡頭,滾滾赤氣飄蕩。
上一次見時,還是縮捲成一團的老熟蛟,此刻重新抖料起來,張牙舞爪,好不兇惡。
陳生看得分明,眼睛裡便也隨之浮現出毫不掩飾的笑意:
「嘖!」
「關中王回來了……」
……
同一時刻的陳倉道外。
數不清的漢軍旗幟自群山棧道間湧出,迎著秋風,獵獵作響。
隨軍而至的劉邦策馬登上一處高坡,舉目望著眼前那片熟悉而開闊的土地。
過去半年來忍辱負重所積累的鬱悶之氣忽地一掃而空,心頭更也不可抑制的升起暢快無比的豪情於快意。
項羽啊項羽!
任你手段用盡,也阻擋不了乃公前進的腳步。
「關中!」
「乃公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