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鎮岳和蘇婉瑜兩人走到門口,就看到一輛奢華的馬車停在家門口,後面還跟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抬著大大小小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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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遲淵率先從馬車上下來,站定後便轉過身伸出手,穩穩地扶著沈初妘下來。
沈初妘剛落地,一抬頭就看到前面站著的蘇婉瑜和沈鎮岳,眼睛頓時亮了,高興地跑過去,整個人直接撲進了蘇婉瑜懷裡。
蘇婉瑜緊緊地摟著她,笑著拍了拍她的背,「你這孩子,跑這麼快做什麼?娘親都快要接不住你了。」
沈初妘緊緊抱著她的腰,撒嬌道,「那我下次不跑那麼快了。」
蘇婉瑜又叮囑道,「你要是跑得太快,摔了怎麼辦?」
沈初妘在她懷裡蹭了蹭,「不會摔的,我現在可穩當了。」
旁邊的沈鎮岳看著女兒氣色紅潤、眉眼含笑的樣子,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在王府沒有受委屈。」
沈初妘聞言抬了抬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才沒有,夫君對我可好了。」
蘇婉瑜和沈鎮岳聽著自家乖女兒的話,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喊上「夫君」了,看來這兩人的關係確實好得很。
謝遲淵走到他們身邊,拱手行禮,「見過岳父岳母。」
蘇婉瑜拉著女兒的手,笑著點了點頭,語氣溫和,「都是一家人了,不用那些虛禮。」
謝遲淵應聲,「是。」
「走吧,別在這站著了,我們先進去。」說完,蘇婉瑜拉著女兒的手就往裡走。
沈鎮岳看了看,對著謝遲淵說了句「走吧」,謝遲淵便跟在他身後。
幾人來到正廳,蘇婉瑜和沈鎮岳坐在最上方,謝遲淵和沈初妘挨著坐下。
「娘親,什麼時候開飯啊?我餓了。」沈初妘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眼巴巴地看著蘇婉瑜。
蘇婉瑜瞧著她這副嘴饞的樣子,笑道,「你啊,一回來就找吃的。」
沈初妘癟了癟嘴,「我餓嘛!」
旁邊的謝遲淵低頭看著她,「妘兒早上不是吃過了嗎?怎麼餓這麼快?」
「嗯嗯嗯,就是餓。」沈初妘重重地點頭,又看向蘇婉瑜,「娘親,你陪我去弄點吃的行不行?」
蘇婉瑜下意識看了看謝遲淵和沈鎮岳,沈鎮岳開口道,「夫人,你帶著妘兒去吃點東西吧,我和遲淵剛好說些事。」
蘇婉瑜聞言點頭,「行。」
她起身,「妘兒,走吧,娘親陪你去。」
沈初妘聽到蘇婉瑜同意了,眼睛亮了亮,又轉頭對謝遲淵說,「夫君,我等一下給你帶吃的。」
謝遲淵看著她這副惦記著自己的模樣,目光柔和了幾分,「好,去吧。」
沈初妘跟著蘇婉瑜離開後,正廳里就只剩下謝遲淵和沈鎮岳兩人了。
兩人也不說話,氣氛格外安靜,沈鎮岳莫名覺得有些尷尬。
他端起一旁泡好的茶,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這才出聲問道,「你們去給陛下和皇后娘娘敬茶了嗎?」
謝遲淵神色淡定地回答,「沒有。」
沈鎮岳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瞪大,「沒去?」
謝遲淵誠實地點了點頭,「嗯,沒去,但托人去說了。」
沈鎮岳一聽,忍不住捂住臉,這還真是他的作風。
「那太子殿下那裡你也沒去?」沈鎮岳不信邪地又問了一句,結果答案還是一樣。
沈鎮岳徹底坐不住了,「你就不怕被砍頭?直接這麼肆無忌憚地不去了。」
謝遲淵語氣從容,「岳父大人,我這頭陛下要是想砍早就被砍了,也不會留到現在和您說話了。」
沈鎮岳想了想,也覺得是這麼個理。
「岳父大人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沈鎮岳搖了搖頭,「別的事倒沒有,關於朝堂上的倒是有一件事,這件事關乎鄰國和我們大周的邦交。」
謝遲淵神色微微認真了幾分,「哦?說來聽聽。」
沈鎮岳放下茶盞,神色如常地開口,「你也知道,我們大周這幾年日益強大,別的國家都不敢侵犯。昨天上早朝的時候,突然有人提起了朱雀國的事。」
謝遲淵聞言,目光微動,「朱雀國?」
沈鎮岳點頭,「對。他們國家雖說與我們大周沒有什麼恩怨,但最近邊疆來報,說他們想要與我們大周結兩晉之好,打算派一位公主過來和親,以換取兩國和平。」
說到這,他的目光慢慢看向謝遲淵。「陛下怎麼說?」
謝遲淵問道。「陛下自然需要商討,目前還不知道該怎麼做。」
沈鎮岳頓了一下,「如果是你,你覺得聯姻有必要嗎?」
謝遲淵微微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桌上輕輕敲著,「如果說他們是誠心實意來聯姻,只是為了求一時安寧,那倒不是不行。只是……」
沈鎮岳追問,「你是擔心他們會使詐?」
謝遲淵點頭,「對。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大周如今獨大,根本沒有哪個國家能攻打我們。就算有,我們也能贏,只是損失大小的問題。但朱雀國不同,現在他們的國家已經岌岌可危了,根本經不起戰爭。唯有聯姻才能保住他們的國家,或者成為我們大周的下一個附屬國。這樣對他們來說,既能保住國家,也能得到我們大周的庇護。」
沈鎮岳聽了謝遲淵的分析,認同地點了點頭,「意思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們還不知道他們真正的目的。」
「這還不簡單?既然他們想聯姻,那就看看他們提出的條件是什麼。」
沈鎮岳皺了皺眉,又提出一個問題,「可我們大周的皇子都已經成婚了,沒有哪個是未成婚的。」
除了已經被貶為庶人的二皇子,其他皇子都已經有了正妃。
太子殿下已經有了太子妃,肯定是不會再娶了。
畢竟太子剛成婚沒幾天,那些官員就迫不及待地想往東宮塞人,生怕錯過這個香餑餑。
可趙承珣卻說他有太子妃就夠了,不需要別人。
其他人還想勸,反倒被他罵得狗血淋頭,只能灰溜溜地回家。
沈鎮岳又將目光放在面前的人身上。
這個更不可能。
他是妘兒的人,現在也是鎮國公府的人。
屬於他女兒的東西也好,人也罷,他絕對不會讓別人搶走,共享也不行。所以沈鎮岳第一個就把他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