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遲淵笑了笑，不緊不慢地抬了抬眼，「岳父這話可就錯了，誰說沒有人的？皇宮裡不正還空著一位嗎？」
沈鎮岳疑惑地皺眉，「誰？」
謝遲淵目光微動，語氣平和，「三皇子。」
沈鎮岳愣了一下，「三皇子不是已經成婚了嗎？」
謝遲淵放下手中的茶盞，看向他，「岳父是不是記錯了？這位三皇子可還沒有正妃，只是說他的小妾倒是不少。若真要聯姻，他未必不可。」
沈鎮岳聞言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那倒也說得通。」
兩人又聊了聊其他朝政上的瑣事，話題漸漸散開。
——
另一邊，蘇婉瑜正把沈初妘手裡的糖果奪走，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少吃點，等會兒吃午飯的時候該吃不下了。」
沈初妘看著手裡還剩幾顆，直接一股腦全塞進嘴裡，生怕蘇婉瑜再搶走似的。
「你慢點吃，娘親不會跟你搶的。」蘇婉瑜看著她這副護食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沈初妘鼓著腮幫子搖頭，「不，你剛剛都拿走了。」
蘇婉瑜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我不拿走，等會兒你撐了怎麼辦？一大桌子好菜你都吃不了了。」
沈初妘想了想也是，便乖乖把嘴裡的糖果咽了下去，跟著蘇婉瑜往沈君霄和溫知的院子走去。
「娘親，大嫂什麼時候生啊？」沈初妘邊走邊問。
蘇婉瑜拍了拍女兒的手，「你大嫂估計還有一個月，到時候我們妘兒就是小姑姑了。」
沈初妘彎起嘴角，「那娘親也是要做祖母的人了。」
蘇婉瑜被她這話哄得開心極了，臉上笑意收都收不住。
兩人走到院門口，便看到兩個侍女正扶著溫知從裡面出來。
溫知挺著個大肚子，行動間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看到沈初妘，她眼睛一亮，「妘兒回來了！」
沈初妘連忙上前將她扶住，「大嫂，你怎麼出來了？」
溫知扶著肚子對她笑了笑，「我這不是聽到你來了，想出去迎迎你。」
蘇婉瑜也趕緊過來扶住她另一側手臂，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心，「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兒？阿霄呢？不是讓他好好照顧你嗎？這臭小子跑哪去了？」
溫知連忙解釋，「母親，是我說想吃甜點了，讓夫君去給我買了，不怪他。」
蘇婉瑜和沈初妘一左一右扶著她到椅子上坐下，沈初妘動作格外小心，生怕磕碰到哪裡。
坐穩後，沈初妘的目光落在溫知隆起的肚子上，忍不住開口，「大嫂，我看你的肚子比平常的孕婦都要大，你這個……」
溫知和蘇婉瑜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溫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伸手輕輕撫摸著，眼裡滿是溫柔的愛意，「這裡面有兩個小孩呢。」
沈初妘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兩個！」
溫知笑著點頭，「對啊，所以妘兒以後就要有兩個小侄兒或者是小侄女了。」
沈初妘盯著溫知的肚子，忽然覺得好神奇，肚子裡居然能裝下兩個小嬰兒。
溫知看她那副好奇的模樣，開口柔聲道，「妘兒要不要摸摸他們？」
「可以嗎？」沈初妘有些遲疑。
溫知笑著點頭，「當然可以啊，你是他們的姑姑，自然可以。」
說完便拉著沈初妘的手輕輕放在自己隆起的肚皮上。
沈初妘將手掌貼近溫知的肚皮，屏住呼吸感受著裡面的動靜。
忽然掌心下傳來一記輕輕的踢動，她驚喜地喊出聲，「嫂嫂，他動了！」
溫知寵溺地看著她，「嗯，還有不久，妘兒就能見到他們了。」
沈初妘正高興著，忽然想起蘇婉瑜剛剛說大嫂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這麼大肚子，裡面還有兩個孩子，得有多疼啊。
她心疼地看著溫知，「大嫂，那生孩子是不是很疼？」
溫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沉默了一下，「我也不知道疼不疼。」
她也是第一次懷胎，對生產的事全然沒有概念。
兩個小腦袋面面相覷，同時看向一旁的蘇婉瑜。
蘇婉瑜看著她們這副好奇又忐忑的模樣，耐心地解釋道，「這可說不準。生孩子這件事，說是從鬼門關走一遭也不為過。每個人身體狀況都不一樣，所以疼不疼、疼多少都不好說，但肯定是要受些罪的。」
她拍了拍溫知的手，安撫道，「不過你放心，府里的穩婆都是最有經驗的，大夫也隨時候著，萬全之策都備好了，放寬心。」
溫知聽了心裡暖暖的，點了點頭，「我聽母親的。」
一旁的沈初妘忽然眼珠一轉，湊近溫知，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開口，「嫂嫂，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溫知看著她，「什麼事？」
沈初妘笑了笑，「就是……你生兩個，能不能拿一個讓我和我夫君養啊？」
這話一出，溫知和蘇婉瑜都愣住了。
蘇婉瑜率先回過神來，笑著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小丫頭自己都養不明白，還要養小孩？」
沈初妘理直氣壯地回答，「可是我夫君會養啊！」
蘇婉瑜無奈地反問，「你確定你夫君能養活？」
沈初妘想了想，好像確實養不活。
她的懷州哥哥只在乎她一個人，連她養兔子都要被嫌棄。
溫知見狀笑著打趣，「要是攝政王同意的話，大嫂就讓你一個？」
沈初妘想了想還是放棄了，「算了吧，我養兔子他都要把兔子丟掉，不讓我抱，那還是算了。反正他也是我家人跑不了，我要是想養，就跑回鎮國公府來看他們。」
她說著又伸手輕輕摸了摸溫知的肚子。溫知忽然提議，「妘兒要是真喜歡小孩，不如和王爺自己生一個？」
沈初妘聽到這話，眼睛一下子亮了，「對哦！我自己就可以生！」
她越想越興奮，「那回去我也要生一個！」
蘇婉瑜被女兒這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逗笑了，「好啊，妘兒要是生了，我可就是外祖母了，還能早點抱上外孫。」
說到這兒她忽然嘆了口氣，「你姐姐成婚兩年肚子一直沒有動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懷上。」
語氣裡帶著幾分牽掛和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