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很快來臨,距離兩人大婚的日子也只有一個月不到了。
鎮國公府內已經掛滿了紅燈籠,從屋檐到迴廊處處綴著暖紅的光,即便到了晚上望去,四周也是一片通紅,將冬日素白的庭院映得格外喜慶。
「郡主,您看今天要穿哪件衣服?」七月推著剛做好的那些衣裳走到沈初妘面前,衣架上整整齊齊掛了十幾條新裁的冬裙。
沈初妘目光在裙子上打量了一下,落在一件大紅色的衣裙上,眼睛一亮,伸手指出,「我今天要穿這件。」
七月順著看過去,笑道,「郡主眼光真好,今天穿紅色正合適。王爺今日來下聘禮,郡主這身剛好喜慶,襯得人比花還嬌。」
沈初妘抑制住激動的心情,迫不及待地說,「七月,快來替我梳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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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看著她那興奮的樣子,笑著應聲,「知道了郡主。」
七月和幾個侍女替沈初妘換好衣服後,便開始弄頭髮和妝容。
半個時辰後,沈初妘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揚。
鏡中人眉眼含情,唇若點朱,整個人嬌艷如冬日裡最奪目的一抹暖陽。
「郡主今天真好看。」
七月在旁邊誇讚道。
「我平常不漂亮嗎?」沈初妘故意反問道。
七月連忙搖頭,「郡主平常也好看,只是今天的郡主格外漂亮了一些。奴婢總覺得郡主自從和王爺在一起之後變了很多。」
沈初妘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摸了摸小臉,問,「有嗎?我怎麼沒有發現?」
七月看著她一臉疑惑的樣子,輕聲道,「嗯,郡主變了很多,更喜歡粘人了。」
同時整個人身上透著以前從未有過的嬌媚。
沈初妘聽到七月這麼說,不好意思地瞪了她一眼,「我才沒有粘人,是他粘人。」
她很正常的好不好。七月聽了她的話無奈地搖了搖頭。
沈初妘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七月回道,「回郡主,已經巳時了。」
沈初妘驚訝道,「這麼晚了。」
她站起身看著外面飄著的雪,心想謝遲淵是不是還沒有來。
「走,我們去看看。」她提步走了出去。
七月趕緊拿起一旁的紅色大氅披在她身上,將人嚴嚴實實地包裹住。
剛出棲棠院的門,就看到張嬤嬤正往這邊跑,臉上滿是笑意。
看到沈初妘,她連忙行禮,「郡主萬安。」
沈初妘走過來抱住張嬤嬤的手撒嬌道,「奶娘,你怎麼過來了?」
張嬤嬤看她這樣,心裡軟得不行,笑道,「王爺來了,夫人讓老奴過來告知郡主。」
聽到謝遲淵來了,沈初妘開心地說,「懷州哥哥來了。」
張嬤嬤和藹地點頭,「嗯,皇后娘娘還有太子殿下也在,還帶了好多聘禮過來,大傢伙兒都在前廳聊著,就只差郡主了。」
「那奶娘,我們趕緊去吧,要是娘親知道我遲到了會罰我的。」說著就要拉著張嬤嬤跑起來。
張嬤嬤拉住她,「我的好郡主,王爺跑不了的,我們慢慢走過去,老奴這身子可跑不動了。」
「我知道啦,奶娘我們快走吧。」沈初妘放慢了腳步,卻還是拽著張嬤嬤的袖子走得飛快。
正廳里暖融融的,爐火燒得正旺,將屋內的寒意都驅散了。
皇后拉著蘇婉瑜的手正在交談著,兩人一見面就有聊不完的話題,整個正廳都是她們的聲音。
沈鎮岳坐在一旁想插話又插不上,只好端著茶盞干坐著。
趙承珣也有些待不住了,母后都跟姑姑聊了好久了,現在正事還沒有做呢,再待下去他就沒有時間陪柔兒了。
皇后握著蘇婉瑜的手,笑容溫和,「婉瑜啊,我是真沒想到,咱們兩家還能結成親家。懷州這孩子從小性子就冷,我一直擔心他這輩子要一個人孤零零地過。如今能娶到妘兒,是他的福氣,也是我們謝家的福氣。」
蘇婉瑜聽到這話,笑著拍了拍皇后的手,「嫂子你這是說的哪的話,遲淵這孩子雖然看著冷,但對我們妘兒是真的上心,我這個做母親的看在眼裡也放心了不少。」
皇后點頭,「可不是嘛!你是不知道,自從和妘兒定了親,那孩子整個人都變了。以前回宮看我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現在每次來都能多說幾句話,眉眼間都帶著笑意。」
她輕輕嘆了口氣,「說到底還是妘兒那丫頭有本事,能把這塊冰給捂熱了。」
蘇婉瑜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她呀也就是被寵壞了,也就遲淵受得了她那脾氣。」
皇后卻認真地搖了搖頭,「我就喜歡妘兒那性子,嬌氣又可愛,有什麼說什麼,不藏著掖著。懷州那孩子就是需要這樣的姑娘在身邊,能讓他活得有人氣兒。」
她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正和沈君霄說話的謝遲淵,又壓低聲音對蘇婉瑜道,「你是不知道,他為了這次下聘準備了多久,光是那些聘禮的單子就改了七八遍,生怕少了一樣讓妘兒受了委屈。」
蘇婉瑜聽了心裡也泛起一陣暖意,「這孩子的用心,我們都看在眼裡。」
皇后又握住她的手,「婉瑜,你放心,妘兒嫁過來我一定拿她當親女兒疼。懷州若是敢欺負她,我這個做姑母的第一個不答應。」
蘇婉瑜笑著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皇后轉頭看向謝遲淵,「阿淵,把東西拿出來。」
謝遲淵聞言看了燼隨一眼,燼隨從懷裡取出一個厚厚的摺子。
謝遲淵接過起身,將摺子遞到了蘇婉瑜面前,「岳母,這是我給妘兒的聘禮。」
蘇婉瑜接過來一看,摺子落地鋪開,長長的一列列密密麻麻的字跡看得人眼花。
蘇婉瑜望著那長長的聘禮單,眉頭挑了挑,這未免也太長了吧。
三百六十箱,比提親的時候多了兩倍。
在場的人忍不住驚嘆起來。
「不是,你把攝政王府都搬過來了啊!」沈鎮岳走到蘇婉瑜邊上拿過她手裡的東西仔細一瞧。
好傢夥,這些他都沒有,這小子全有了。
謝遲淵神色淡定地回答道,「嗯,這些已經全部記入了妘兒的名下,不過只是一小部分,還有一部分在整理,沒有記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