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將軍府內
盛慕晟正在院中練劍,小廝匆匆跑進來,氣喘吁吁地稟報。
盛慕晟聽完,手中長劍猛地一頓,不可置信地回過頭,「你說什麼?」
小廝看著他這副震驚的模樣,抹了把汗又重複了一遍,「外面都在傳,攝、攝政王去向華瑤郡主提親了。」
盛慕晟冷笑一聲,將劍重重插回劍鞘,「哪裡傳來的謠言?妘兒怎麼可能和攝政王有關係?誰傳的,本少爺割了他的舌頭。」小
廝縮了縮脖子,「大少爺,外面都傳瘋了,連茶樓酒肆的說書先生都在講這件事。」
「不可能,妘兒怎麼可能嫁給攝政王。」說著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剛出門口就被人喊住,「你要去哪?」
盛慕晟回過頭,看到來人是自己的父親,連忙行禮,「父親。」
盛將軍看著他這副心急火燎的模樣,冷聲道,「你要去哪?」
盛慕晟攥著拳頭,「鎮國公府。」
「去質問華瑤郡主?」盛將軍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盛慕晟緊握著拳頭,迎上父親的目光,「我不是去質問,只是……」
「只是什麼?」盛將軍打斷他的話,「你以什麼身份去問人家?憑你們小時候一起長大、一起玩耍過嗎?」
盛慕晟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句話來,他確實沒有什麼資格去問。
盛將軍看著他這樣子,語氣放緩了幾分勸道,「攝政王要娶華瑤郡主這件事,滿京城都知道了。而且陛下已經為兩人賜了婚,你別去給自己找尷尬。你和華瑤郡主不可能,趁早死了這條心。」
盛將軍知道自家兒子的心思,華瑤郡主這個人根本就對自家兒子無意,這傢伙只是單方面喜歡人家。
上次一回來就叫自己去提親,幸好他沒有去。
「晟兒,她有自己的幸福,不要去打擾。趁著感情還沒有那麼深,趕緊斷了。」盛將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盛慕晟緊緊地握著拳頭,眼神里滿是不服輸,「父親,就沒有迴轉的餘地嗎?」
「迴轉?你怎麼迴轉?人家華瑤郡主自始至終從來沒有對你動過一絲心思,她也只是把你當做哥哥而已。還有,你覺得你喜歡她,跟她說了她就要回應你嗎?」
盛慕晟被自家父親這番話問得啞口無言,握緊的拳頭微微發顫,卻找不到一句話來反駁。
盛將軍看著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語氣愈發溫和,「晟兒,為父知道你喜歡華瑤郡主,從小看著她長大,心裡存了念想。可你要明白,喜歡一個人,不是你覺得她該回應你,她就要回應你。她心裡沒有你,你便是把整顆心捧到她面前,她也只會覺得是負擔。」
盛慕晟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不甘,「可是父親……我還沒來得及跟她說。」
盛將軍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就算說了,結果也是一樣的。她若是心裡有你,不會等到今日。你若是真的為她好,就別去打擾她。她如今有了自己的歸宿,你該做的,是祝福她。」
盛慕晟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他的手緩緩鬆開又慢慢握緊,最終抬起頭,聲音帶著幾分澀意,「父親……我知道了。」
盛將軍看著他這副模樣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通就好。」
說完轉身準備離開,又補了一句,「晟兒,人要往前看,不要只在一個人的身上下心思。」
盛慕晟一個人站在原地,望著外面的天空。
今天的天空很藍,白雲在上面漂浮著,一片廣闊,可他的心卻怎麼也廣闊不起來。
是他來晚了嗎?
————
自謝遲淵到鎮國公府提親後,這件事便引起了滿城震動。
以前人們猜想沈初妘最有可能嫁給皇子或是盛小將軍,怎麼也沒有想到會被這個活閻王直接摘回了家。
眾人紛紛猜測謝遲淵看上了沈初妘什麼,有人說是貪圖她的美貌,畢竟華瑤郡主的美貌可是京城第一人。
也有人說是看中了鎮國公府的勢力,眾說紛紜,什麼樣的說法都有。
賜婚過後,沈鎮岳雖然同意了這門親事,可一想到自家小女兒也被人拐走了,就傷心得不行。
一傷心就抱著蘇婉瑜哭個不停,嘴裡還嘟囔著「養了這麼多年的白菜被豬拱了」。
蘇婉瑜最開始還會耐著性子安慰他,可到後面這傢伙越來越煩人,一天要哭好幾回,蘇婉瑜簡直不耐煩了,直接把人推開,然後收拾東西回娘家去了。
沈鎮岳也不哭了,立馬屁顛屁顛地跑去哄人,好說歹說才把人請回來。
而沈初妘和謝遲淵成親的日子也定好了,就在明年的正月初九。
這個日子是謝遲淵親自選的,翻遍了黃曆才挑中這個吉日。
五日後
此刻攝政王府的書房裡,裴辭坐在椅子上,目光閒散地看著正在批閱奏摺的謝遲淵,「我說,你還真是厲害啊,只用了一天就把父親和母親給說服了。」
謝遲淵坐在主位上,手裡還拿著筆,頭也不抬地回答,「嗯,本王比你出息,是吧姐夫。」
說著他停下手裡的動作,嘴角微微勾起。
裴辭看著他這副炫耀的嘴臉,心平氣和道,「嗯,還可以。只不過我還在想,要是父親不同意的話,你會不會像我一樣用同一種方法。」
說這話時裴辭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謝遲淵慢悠悠地回答,「可惜岳父大人已經同意了,我不需要用你的方法。就算岳父不同意,我也有辦法讓他同意。」
裴辭嗤笑一聲,「你這個老狐狸比我還黑,難怪妘兒會對你這麼著迷,男狐狸精。」
「你不是嗎?」謝遲淵反問。
「我嗎?我自然是小白臉,我家鳶兒就喜歡小白臉。」裴辭說這話時還高興得不行。
謝遲淵嘴角微微勾起,「你這個第三者確實是小白臉,破壞別人的姻緣,把別人奪了過來。」
「你懂什麼?妻子是要自己搶來的,我要是不搶,默默無聞的,哪來的夫人。」裴辭朝他翻了一個白眼。
謝遲淵聽到他的話笑出聲,「是是是,您裴大人說什麼都是對的。」
裴辭看了看他桌子上那一摞摞的奏摺,眉頭微跳,「他這是把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你身上了。」
謝遲淵低頭看了看,淡定地說,「沒辦法,答應了別人,自然要做到。何況他要大婚了,他樂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