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妘聽到這話,眼眶有些發熱,鼻尖微微泛酸,她趴在男人懷裡,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嗯,那以後你這個攝政王就是本郡主的人了。」
說著她還上手捏了捏謝遲淵的臉,指腹在他臉頰上揉來揉去,像捏麵團一樣。
謝遲淵任由她胡作非為,眉眼間滿是縱容的寵溺,「嗯,我只屬於妘兒一個人的懷州哥哥。」
「懷州哥哥,你是怎麼說服我爹爹他們的?」沈初妘好奇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謝遲淵笑了笑,溫柔道,「妘兒想知道?」
沈初妘使勁點頭,「嗯,我爹爹應該沒有讓你做什麼過分的事吧?」
「沒有,岳父他們都沒有為難我,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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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真的?」
沈初妘有些不信。
謝遲淵堅定地說,「嗯,真的,沒有人為難我。再說了,我可不像你姐夫那般莽撞,第一次上門就被人轟出去了。」
「你要是讓姐夫聽到這話,他會打你的。」沈初妘笑著戳了戳他的胸口。
謝遲淵握住她作亂的手指,「他打不過我,放心吧,你夫君厲害著呢。」
他低頭親了親小姑娘的下巴。
沈初妘臉頰泛紅,害羞地往他懷裡縮了縮,「你現在還不是我夫君呢,還沒成親。」
謝遲淵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尖,「快了。」
沈初妘乖乖地讓男人抱著她,心裡像灌了蜜一樣甜。
——
正廳內,氣氛莊重而肅穆。
除了長公主外,所有人跪在地上接旨。
謝遲淵站在趙承珣身邊,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對面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沈初妘跪在正中央,垂著眼睫,雙手交疊在身前。
趙承珣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便開始念,「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攝政王謝遲淵,人品貴重,文武兼修,為大周立下赫赫戰功,是朕之肱骨,國之柱石。又聞華瑤郡主沈初妘,系鎮國公之女,長公主之外孫女,德容兼備,溫婉端方,乃朕親封之郡主。今攝政王心悅華瑤郡主,特請朕賜婚,朕深為欣慰。然華瑤郡主婚約自由,朕亦曾親口許諾,絕不強加於她。故特下此詔,若華瑤郡主沈初妘本人親口同意此樁婚事,則聖旨即刻生效,擇吉日完婚;若華瑤郡主不願,則此聖旨作廢,永不追究。一切但憑華瑤郡主之願,旁人不得干涉。欽此。」
趙承珣念完最後一個字,收起聖旨,目光帶著幾分笑意落在沈初妘身上。
趙承珣將聖旨交到她手裡,微微俯身,「華瑤,表哥問你,你是否真的願意?若不願,沒人能強迫你。」
沈初妘抬起頭,目光坦然,「太子哥哥,華瑤願意。」
趙承珣聽到這話,笑了笑,將聖旨鄭重地交到她手中,「好,接旨吧。」
眾人紛紛起身。
沈初妘剛要站起來,趙承珣卻抬手止住了她,「華瑤,你還有一道聖旨。」
沈初妘有些懵了,怎麼還有聖旨?
她看向謝遲淵,男人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示意她接著聽。
沈初妘只好重新跪好。
趙承珣拿過另一份聖旨,展開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朕下旨,攝政王謝遲淵,自即日起,若做出有負華瑤郡主沈初妘之事,剝奪攝政王封號,收回所有兵權,名下所有財產盡數歸華瑤郡主所有。本人貶為庶人,永為奴籍,由華瑤郡主親自休夫,此人將由華瑤郡主處置。此旨永世有效,任何人不得更改。」
沈初妘聞言,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趙承珣,聲音微微發顫,「這是皇帝舅舅親自寫的?」
趙承珣搖頭,「不是,是他親自為你求來的。」
沈初妘的目光倏地轉向謝遲淵,眼底翻湧著震驚與心疼。
「接旨吧。」趙承珣說。
「我不要!」沈初妘往後退了幾分,像是那聖旨是什麼燙手的東西。
眾人被她這反應弄得有些錯愕。
「妘兒。」謝遲淵上前幾步把人扶住。
沈初妘緊緊抓著他的手臂,「你求的?」
「嗯。」謝遲淵回答。
「乖乖把聖旨收了。」他輕聲哄著。
沈初妘搖頭,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我不要,這對你不公平。」
說著,淚水便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妘兒,這是我自願的。」謝遲淵抬手想替她擦淚。
「那我也不要。」沈初妘別開臉,看向趙承珣,「太子哥哥,能不能去跟舅舅說,讓這道聖旨作廢?」
趙承珣搖頭,「不行,聖旨一旦下了就不能更改了。」
「可是……」沈初妘急得說不出話來。
「給我吧。」謝遲淵朝趙承珣伸出手。
趙承珣把聖旨遞給他。
沈初妘拉著男人的衣袖,紅著眼說,「懷州哥哥,這聖旨我不要,我們去找皇帝舅舅把它撤掉。」
說著就要拉著他往外走。
眾人看著沈初妘這樣,不禁有些震撼。
看來,妘兒對謝遲淵的感情比他們想像的都要深。
因為這道聖旨,她怕謝遲淵出事,甚至已經不想要謝遲淵有任何風險了。
謝遲淵拉住她輕聲哄道,「妘兒,我們兩個談談好不好?」
沈初妘搖頭,聲音顫抖,「不好,我們去把聖旨撤了,撤了。」
謝遲淵看著她情緒激動,立馬將人摟進懷裡,「妘兒,冷靜點。」
沈初妘眼裡滿是淚水,她強忍著不讓淚水掉下來,可睫毛上已經掛滿了細碎的水珠。
謝遲淵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一緊,剛要開口,沈初妘卻猛地推開他,聲音裡帶著哭腔,「如果這道聖旨不廢,那我就不嫁了!」
「妘兒!」
「妘兒!」眾人擔憂地喊出聲。
沈初妘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停在謝遲淵臉上,淚水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咬著唇,直接轉身跑了出去。
謝遲淵看到立馬追了上去。
沈鎮岳著急地想要跟過去,卻被長公主喊住,「別過去了,他們兩個的事他們自己解決,妘兒也長大了,時候該放手了。」
「可是……」沈鎮岳還想說什麼。
「好了,這是他們兩個的事,哪怕我們摻和也沒有用,聽母親的。」蘇婉瑜也拉住他。
沈清鳶望著沈初妘離開的方向,輕聲道,「爹爹,外祖母說得對,妘兒心裡不好受,只有攝政王跟她說她才聽得進去。」
她頓了頓,目光深遠,「看得出來,妘兒是真的把他放在心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