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澈直接震驚極了,他問道,「不是?你什麼時候和看上他的?」
沈初妘聽著自家二哥一口一個看上,支支吾吾地回答,「嗯,就是看上了唄。」
沈君澈瞪大了眼睛,「不是,什麼時候的事?你倆也不認識……」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想起行宮時那些不對勁的細節。
他妹妹和攝政王站得那麼近,說話的語氣也不像陌生人。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沈初妘,「你們行宮的時候看對眼了?」
沈初妘搖頭。
「不是?」
沈君澈有些懵。
「嗯,不是!」沈初妘回答得乾脆。
「那……那是什麼時候?」沈君澈現在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他妹妹難道以前就認識攝政王了?
沈初妘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旁邊三人看到她這副模樣,默默地等著。長公主拉著她的手,和藹地問,「妘兒真的喜歡懷州那小子?」
沈初妘點了點頭,「嗯,喜歡。」
長公主又問,「那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沈初妘想了想,回答,「三個月前。」
沈君澈聽到這話,震驚得嗓音都大了幾分,「這麼早!」
沈初妘被他這大嗓門嚇得縮了一下,沈清鳶抬手就打了他一下,「你那麼大聲幹什麼?嚇到妘兒了!」
沈君澈也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連忙收聲,放柔了語氣,「妘兒啊,你和攝政王……」
沈初妘看著他,抿了抿嘴回答,「嗯,就是那樣的關係唄。」
沈君澈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妘兒啊,二哥再問你一個問題好不好?」
沈初妘點了點頭,「好。」
沈君澈按捺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問,「你和攝政王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沈初妘如實回答,「在行宮那段時間出去玩的時候就在一起了。」
沈君澈聽到這話,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往後倒了下去。
「二哥!」
「小弟!」
「阿澈!
」眾人慌張地喊起來,「快來人!小將軍暈倒了!」
暈過去之前,沈君澈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妹妹沒了!
——
國公府內,沈鎮岳、沈君霄以及剛剛醒過來的沈君澈,三人目光齊齊落在沈初妘身上,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看穿一般。
沈初妘乖乖地坐在位置上,窩在自家外祖母懷裡,被這三道目光盯得有些發毛,總覺得這架勢像是要把她綁去審問什麼滔天大罪。
她害怕地把腦袋往長公主懷裡塞了塞,像一隻縮進殼裡的小烏龜。
蘇婉瑜看到女兒這副害怕的模樣,終於忍不住了,起身一把扭住沈鎮岳的耳朵,「你這是打算把女兒當犯人一樣審是嗎?」
沈鎮岳被扭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反抗,連忙賠笑道,「夫人夫人,我這不是著急嘛!輕點輕點……」
蘇婉瑜這才鬆開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女兒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擺這副架子嚇誰呢?」
沈鎮岳揉了揉發紅的耳朵,訕訕地坐回去,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瞥向窩在長公主懷裡的沈初妘。
長公主輕輕拍著沈初妘的後背,目光掃過周圍三個大男人,語氣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溫和,「你們都給我收著些,別嚇著妘兒。」
沈君霄率先開口,聲音溫和了幾分,「妘兒,大哥不是要凶你,只是想問問清楚,免得我們擔心。」
沈君澈也跟著點頭,語氣比方才軟了許多,「對對對,二哥就是太震驚了,不是要審你。」
沈初妘這才慢慢從長公主懷裡探出頭來,看了看面前的家人,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吧……」
沈鎮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像質問,「妘兒啊,爹爹就是想問問……你和攝政王,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沈初妘垂下眼帘,手指輕輕絞著衣角,聲音小小的,「三個月前。」
沈鎮岳眼皮一跳,努力壓住嗓門,「三個月前?那個時候你們怎麼認識的?」
沈初妘抿了抿唇,聲音更小了幾分,「在宮宴上認識的……」
沈君澈忍不住插嘴,「宮宴?哪次宮宴?我怎麼不知道?」
沈初妘抬眼看了看他,「就是……三個月前的那次太子哥哥和他打仗回來的宮宴。他也在。」
沈君澈回想了一下,隱約記得那次宮宴謝遲淵確實在場,可當時他根本沒注意到兩人有什麼交集。
沈鎮岳沉默了片刻,換了個更溫和的語氣,看著自家乖女兒,「妘兒啊,你告訴爹爹,那傢伙是不是誘騙你了?」
沈初妘搖頭,「沒有啊!」
懷州哥哥最開始對她確實不好,可她也放蛇去咬了他,勉強算是扯平了。
沈鎮岳和沈君霄三人對視了一眼,立馬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沈鎮岳走到一旁,換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語氣,「妘兒啊,這攝政王太兇了,還是個粗獷的大老爺們,不溫柔,年紀又比你大得多。他肯定是哄騙你的。這種人啊,心機最深,還特別不要臉,就像你姐夫一樣。」
沈君澈也連忙附和,「妘兒,爹說得對!你看攝政王脾氣那麼差,動不動就打人,咱們不喜歡他了,換一個好不好?」
他說著,兩人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把謝遲淵的惡劣之處數落出來。
沈初妘聽著聽著,忍不住皺起眉頭反駁,「可是他從來沒有濫殺無辜啊,他殺的都是壞人。再說了,他要是真濫殺無辜,皇帝舅舅早就把他拉出去砍頭了,還能讓他坐在這攝政王的位置上嗎?」
她頓了頓,又轉頭看向沈君澈,「還有啊二哥,人家是大周的戰神,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保護了大周的百姓,你怎麼能那麼說他呢?你不禮貌!」
她說著又轉頭看向抱著她的長公主,「外祖母,您說是不是?」
長公主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是啊,妘兒說得對。」
沈君澈被她這番話說得噎住了,急得直撓頭,「他是戰功赫赫沒錯,但他這個人就是個老狐狸,跟姐夫一樣,手段不高明,專門騙你這種單純的小姑娘!」
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好端端的,你提他就行了,把我拉出來幹什麼?鞭笞我啊?」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裴辭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
沈清鳶看到自家夫君來了,起身迎上去,「夫君。」
裴辭走到沈清鳶身邊,握住她的手,溫柔地笑了一下,隨即目光轉向沈君澈,語氣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你方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沈君澈被他那眼神看得後背一涼,連忙擺手,「姐夫,我開玩笑的!我一時嘴快,瞎說的!」
裴辭挑了挑眉,沒有再追究,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沈初妘,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
沈清鳶看著他問,「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裴辭拉著她的手,溫聲道,「剛處理完事情,來接你回家。」
「我在外祖母這想多待幾天。」要是回去了,又要被這人折騰了。
「待夠了,該回去了。」裴辭輕哄著。
要不是太忙,他也不會獨守空房好幾天。
想到這,裴辭就有些怨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