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聲音,齊齊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長公主看到來的人,忍不住笑了笑,「你這皮猴怎麼就突然過來了?不在軍營練你的兵了?」
沈君澈邁步走進來,朝長公主拱手行了一禮,笑嘻嘻地道,「練兵哪有外祖母重要啊!我這不是想外祖母了嘛,特意過來看看您。」
他說著便湊到長公主身邊,一副狗腿子討好的模樣。
沈清鳶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道,「你突然過來,怕不只是來陪外祖母這麼簡單吧?」
沈君澈目光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沈初妘,這才點了點頭,「確實有事。」
長公主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哦?什麼事?說來聽聽。」
這兩天朝廷的風聲她也聽到了一些,只是還沒來得及細問。
沈君澈看了看沈初妘,有些猶豫該不該說。
沈清鳶察覺到他的遲疑,便問道,「難不成這事兒和妘兒有關?」
沈初妘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看向自家二哥,眨了眨眼睛,「和我有關?」
沈君澈點頭,「嗯,確實和你有關。」
他心裡暗暗嘆氣,爹知道消息後直接嚇得把府門都鎖死了,生怕有人進來把妹妹拐走,連棲棠院四周都加了好幾道守衛,嚴得跟鐵桶似的。
沈初妘見自家二哥這副支支吾吾的模樣,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追問道,「出什麼事了?」
沈君澈嘆了口氣,「爹讓我帶你回去。」
沈初妘愣了一下,「為什麼?我在這陪外祖母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回去了?」
沈君澈看著妹妹那疑惑的眼神,柔聲問了一句,「妘兒,你和攝政王……很熟嗎?」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沈初妘身上。
沈初妘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莫名地有些心虛,像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被當場逮住了一般。她抿了抿唇,反問了一句,「這個……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長公主也有些疑惑地看向沈君澈,「是啊,攝政王怎麼會跟你妹妹扯上關係?」
沈君澈有些無措地撓了撓頭,「當然有!簡直大了去了!」
沈清鳶拉住他的手臂,「說重點。」
沈君澈深吸一口氣,看著妹妹那張小臉,一字一句道,「攝政王……看上妘兒了。」
這話一出,三人都安靜了。
沈初妘呆呆地看著沈君澈,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幾句話。
他是怎麼知道的?
難不成被發現了?
不能吧,她隱藏的挺好的,而且最近也挺安分的。
除了那天晚上……
她還在努力思考,旁邊的長公主和沈清鳶卻是滿臉震驚。
長公主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拉著沈君澈的手問,「阿澈啊,外祖母沒聽明白。你說攝政王看上妘兒……是什麼意思?」
沈君澈耐心地解釋,「外祖母,意思就是,攝政王想要妘兒嫁給他,做他的攝政王妃。」
沈清鳶的目光立刻轉向身旁的妹妹,眼底帶著幾分探究的深意。
但她還是不太確定,又轉頭追問沈君澈,「到底怎麼回事?把事情的經過仔細說出來。」
沈君澈便將今天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然後攝政王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直接說妘兒是他的攝政王妃。」
長公主聽完,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地問,「你是不是聽錯了?」
她認識的謝遲淵,性子冷,雖說也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可兩人素來沒什麼交集,他怎麼會突然看上妘兒?
沈君澈肯定地答道,「外祖母,是父親親口說的。攝政王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的,千真萬確。」
長公主張了張嘴,「這……」
她一時間也有些轉不過彎來。倒是一旁的沈清鳶看向妹妹,見她正望著虛空發呆,
便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小聲問,「妘兒在想什麼?」
沈初妘搖了搖頭,又看向沈君澈,「二哥。」
沈君澈應聲,「妘兒怎麼了?」
沈初妘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你確定那些話……是他親口說的?」
沈君澈點頭,「當然,還能有假嗎?」
沈初妘又問,「那……爹爹有沒有為難他?」沈君澈正要回答「他沒」,話到嘴邊卻忽然頓住了。
他猛地反應過來,妹妹這是在關心攝政王。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初妘,「妘兒,你和攝政王到底是什麼關係?」
沈初妘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什麼什麼關係?」
沈君澈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你平時最討厭別人提你的婚事,怎麼今天一提到攝政王就發呆,還問爹爹有沒有為難他?你怎麼這麼關心他?」
經他這麼一說,沈清鳶和長公主的目光同時看向了沈初妘。
沈初妘被三雙眼睛盯著,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沈君澈的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個驚天的念頭,「你該不會……看上攝政王了吧?」
沈初妘聽到這句話,腹前的手指微微收緊,耳尖悄悄地紅了一片。
她沒有反駁,沉默了片刻,那默認的姿態已經說明了一切。
沈清鳶看著妹妹這副模樣,之前那些想法就得到證實了。
長公主卻是神色複雜,半晌才輕輕嘆了口氣,重新拉過沈初妘的手,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