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五名雖說聽上去一樣，都能拿到獎品。
可只有前三名，才有資格和流雲符師坐而論道。
辛符師、王鐸等一些人提前做足準備，準備好恢復法力的丹藥，全力繪製符籙，全都是衝著這個機會來的。
要知道，能跟二階符師交流求教，平日裡絕大多數符師根本碰不上。
也就一年一度的交流會才有這般機緣，不少符師甚至會為此踏踏實實準備一整年。
修仙所說的「財、侶、法、地」，這裡的侶，指的並不是道侶。
而是指與同道切磋，得到師長指點教誨。
沒過多久，所有人全部繪製完畢。
流雲符師上前，給一眾參賽的中品符師挨個點評，排出名次。
最終結果出來，陳然靠著無人可比的繪製速度，拿到第二名。
王鐸畫出六張正品符籙，四張劣品符籙，位列第三。
第一名，則是那位畫出精品斂息符的中品符師。
辛符師差了一張劣品符籙的差距，落到第四名。
辛符師心裡十分不服。
不少沒有上場比試，在一旁看熱鬧的中品符師，也紛紛低聲議論，對流雲符師的排名心存異議。
「流雲符師，我自知本事比不上王道友，無話可說。」
「可這位陳符師，僅僅只畫出一張正品符籙，其餘大多都是劣品，憑什麼排在我前面。」
「甚至排在王道友前面？」
辛符師對著流雲符師躬身行禮，把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
想要流雲符師給出一個說得過去的說法。
甚至他還拉上了王鐸，算是在為自己和王鐸鳴不平，以此將王鐸也拉進異議中。
「若是我不求速度，慢慢畫，我的成符率也不會比他差。」
辛符師臉上滿是不快，但不敢直接頂撞流雲符師，只能用質詢的語氣開口。
一旁的王鐸雖說拿到第三名，如願得到論道資格。
但在聽到辛符師的話後，心中也泛起疑惑，也想要一個陳然名次在自己之上的解釋。
流雲符師看了辛符師一眼。
往年的符籙交流會都是他主持，見過此人，對他多少有些印象。
「小友，你是在質疑我的評判？」
這話出自一向性情還算溫和的流雲符師口中，辛符師心頭一緊，連忙解釋。
「晚輩絕不敢質疑，只是想弄明白其中緣由。」
「他速度尚在其次，我看重的是他的進步幅度。從落筆儘是廢符，到畫出穩定的劣品，再到產出正品符籙，前後只用了九張符籙。這才是我看重的地方。」
話音落下，辛符師還想再爭辯。
他心裡暗自揣測，說不定陳然是故意裝傻，前面裝作畫不好，後面再展露本事。
這種手段他自己也能做到。
只不過他只想著以實力取勝，從沒往這種偏門上面想。
流雲符師卻不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
「天色不早，今日交流會到此結束，諸位各自回去吧。」
說完他抬手示意侍女，給前五名分發獎品。
中品符師和上品符師的前三名，都拿到一枚玉制令牌，這是流雲符師的信物。
持有這塊令牌，便可前往萬寶樓，請他親自指點制符。
陳然順利拿到令牌，可他明顯察覺到，一道帶著貪念與敵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來源正是辛符師。
陳然心中清楚，今日一事，自己已經把此人得罪了。
但比試時他全憑本身本事，沒有任何作假，心中沒有半分心虛。
坊市內明令禁止私鬥，他倒也不怕對方當場動手。
早先他尚且還有幾分顧慮，可如今他已經和萬寶樓簽下契約。
倘若辛符師在坊市之內勢力足夠強硬，也不會來爭搶向流雲符師求教的機會。
也就是說，至少在萬寶樓這一畝地，對方沒法暗中打壓自己。
交流會散場，陳然去到事先約好的地點，等候王啟，一同趕回外城。
韓飛雨沒有立刻離開，留下來，跟流雲符師又交談了許久。
不多時，王啟辦完手上的事趕過來和陳然匯合。
一路上跟他講起自己那邊發生的種種趣事。
王啟的那邊是有於家的二階中品煉丹師指導，甚至場上還有一些二階下品煉丹師來聽。
他雖然也參加了煉製，但卻並沒有奪得前三名，得到與二階中品煉丹師交流的機會。
但是他畢竟也是在中品煉丹師浸淫多年，而且還是鍊氣七層的修為，對火候的掌握和法力的穩定輸出都有著優勢，取得了第五名的成績，奪得了一份獎品。
不過陳然並未將自己奪得第二名的事情說出來，而是聽著王啟念叨了一路，回到了家中。
……
三天之後，清晨。
陳然早早起身出門，打算前往萬寶樓找流雲符師，請教還真符的繪製訣竅。
他特意隔了三天，就是想要錯開其他人，不用扎堆。
剛走出院落，就看見隔壁吳巧珠的大門敞開。
她正領著一個身形魁梧，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修士走進屋內。
這般景象陳然早已見慣。
坊市之中不少女修都會尋一位依靠，結成道侶。
一來能分擔靈石開銷，二來在外也多一層庇護。
吳巧珠修為不算高，可她住的院子，要陳然這樣三個人湊靈石才租得起。
甚至手下還有管家，以及飼養著不少靈寵，每月花銷應當是極大。
而且她是萬寶樓內的拍賣師，又不是百花樓內的頭牌，這一個月的開支可是不小。
陳然無心打探旁人私事，徑直向著萬寶樓走去。
……
萬寶樓，七樓雅間。
這裡便是流雲符師的居所。
屋內布下隔音陣法，還設有一座小型聚靈陣，居住條件甚至要比陳然租住的宅院還要好上一截。
屋內擺放不少靈果，門外站著一名侍女，專門負責接待來客。
這般待遇，現在的陳然還享受不到。
可他心中明白，只要刻苦修行，成為二階符師，日後一樣可以擁有。
「陳小友，你方才畫的這張還真符底子尚可，但有幾處地方還需要調整。」
雅間之內，聚靈陣運轉開來。
陳然當著流雲符師的面，現場繪製一張還真符。
流雲符師在一旁仔細觀摩，看完微微點頭，眼中露出幾分讚許。
流雲符師雖然沒有還真符的符籙傳承，但靠著百餘年繪製符籙的閱歷。
他也是很快便點出了陳然落筆之中的幾處錯誤。
接下來，二人相對坐好，細細拆解剖析還真符的繪製要點，一談便是半個多時辰。
論道本就限定半個時辰，流雲符師時間寶貴，不會在一人身上耗費太久。
不過他也覺察出陳然是個好苗子，繪製還真符的成符率和速度著實讓他吃驚。
不過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還真符這般的成符率都是陳然用靈石堆起來的。
「一般我們繪製符籙，大多先要把對應的術法吃透，下筆才能行雲流水，這叫做以法御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