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一聲驚呼，韓飛雨和流雲符師一同轉頭。
看向正在繪製斂息符的一眾符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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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掃過十張方桌，一眼就看見陳然已經在畫第五張斂息符。
前面兩張全是廢符，後面兩張只畫出劣品。
對普通中品符師來說，這樣的成符率並不算出彩。
可陳然是頭一回畫中品斂息符，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算不錯。
陳然沒有為了求快故意降低符籙質量，每一張都認認真真繪製。
他快就快在省去了其他符師的打坐調息，吞丹藥恢復法力的時間。
就算其他人手裡有丹藥，也跟不上他的節奏。
其餘人當中進度最快的符師，才剛畫完第四張。
陳然的第五張也繪製完成，依舊只是一張劣品。
同時，他的面板上面，斂息符的熟練度緩緩上漲。
只是他從前沒碰過中品斂息符，熟練度漲得很慢，對提升成符率幾乎起不到多大作用。
「又成了，可還只是劣品，但這速度實在太嚇人了。」
大殿裡不少中品散修符師發出驚嘆，之前那些嘲諷的聲音漸漸停了下來。
「都第六張了，他竟還不用調息，連丹藥都不吃一顆？」
「難道他丹田裡面的法力是用不完的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陳然身上，就連方才比試結束的上品符師，臉上也露出驚訝神色。
如果陳然是鍊氣後期修士，發生這種事尚且說得過去。
可眾人都看得出來，他僅僅鍊氣五層，連六層都沒到。
坐在陳然旁邊的辛符師，同樣被這速度驚到。
他畫完第四張斂息符後就吃下一枚回靈丹。
這是早就為了今天備好的，就希望借這場比試，被碧水商會和三大家族看中。
可看過陳然畫出的符籙之後，辛符師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陳然一連畫了六張，也就三張劣品，成符率並不高。
反觀自己，前面三張全是正品。
只是受陳然的影響，再加上自身法力沒有完全補滿，他第五張直接畫成劣品。
另一邊，陳然一張接一張，接連畫出五張劣品斂息符，以及三張廢符。
陳然直到現在，才第一次吞服了一枚回靈丹，恢復起了法力。
劣品符的繪製與正品符一般，耗費的法力相差不多。
可是廢符就不一樣了，無論是第一筆還是最後一筆失敗，都是廢符，所以消耗的法力各不相同。
直到第九張符紙，才靈光一閃，畫出一張正品斂息符。
「居然出正品了。」
陳然此刻已經十分疲憊。
就算身上兩件寶物可以削減法力消耗，他體內法力也快要耗盡。
他自己也沒想到，第九張能僥倖畫出正品。
可到最後第十張，好運不再，依舊是廢符。
他深吸一口氣，做完這些，他關掉隔音陣法，對著流雲符師躬身一禮，走下木桌。
十次繪製，一張正品，五張劣品，四張廢符。
他完全沒察覺，四周所有符師看他的眼神，滿是震驚。
流雲符師對著陳然淡淡一笑，點了點頭：
「陳符師是吧，我記得你。」
陳然有些意外，沒想到對方還記得自己，連忙恭敬回禮：
「回前輩，正是晚輩。」
陳然看不見的側面，韓飛雨以一種十分鄙視的目光看著流雲符師。
方才陳然畫出那張正品斂息符的時候，流雲符師神色就變了幾分。
他看得明白，陳然之前根本沒畫過中品斂息符。
從廢符到劣品，再僥倖畫出一張正品，是一步步進步上來的，他全都看在眼裡。
按常理來講，以陳然現在的水平，能穩定畫出劣品就已經不錯。
能出一張正品，多半是運氣使然。
在符師的評判標準里，劣品就算成型，也發揮不出符籙該有的威力。
不僅售價遠低於正品，而且一般也不算作有效成符。
這麼算下來，陳然的成符率只有一成，還是靠運氣才拿到的。
若是少那一次好運，就等於一張正品都沒有。
即便如此，他展現出來的成長潛力依舊可觀。
更讓流雲符師心中震動的是，一口氣連畫八張，中間不調息不吃丹藥。
就算換做是他自己繪製二階符籙，最多畫五張。
也得停下來恢復法力，根本做不到這般不停歇。
流雲符師略一思索，暗中向陳然傳音：
「陳符師，你是如何做到一連繪製十張，法力尚且有餘，老朽只是心中好奇。」
「若是涉及你的機緣隱私，你大可不必作答。」
這個問題，陳然早就想好說辭。
他同樣暗中傳音回去：
「前輩既然問起，晚輩也不隱瞞。」
「這是平日裡繪製還真符練出來的。」
「還真符這門古符，繪製時會溢出大量靈力，久而久之我摸索出一個法子，可以把一部分逸散出去的法力重新循環使用，所以法力才能撐這麼久。」
「再加上我修煉的玄水功，雖比不上木屬性功法那般生生不息，但對法力運轉也有幾分幫助。」
流雲符師聽完，暗自點頭。
陳然不清楚對方究竟信了幾分。
可他也只能說到這裡，裝備欄的秘密，萬萬不能向外人透露。
陳然離場兩刻鐘之後，剩下參賽的符師才陸續完成繪製。
眾人眼見陳然早就結束，心中都有幾分焦躁。
辛符師自陳然走後，心緒不穩，下筆接連出錯，又畫出一張廢符。
最後十張裡面，六張正品，三張劣品，一張廢符。
王鐸的成績和他相差無幾，六張正品，四張劣品，略勝辛符師一籌。
二人看向陳然，眼神如同在看怪物。
得知陳然僅僅只有一張正品，懸著的心又放了下來。
很快，第二批中品符師上場比試。
六七個刻過去，第二批也全部結束。
之後就沒有第三批參賽者了。
不少人本就不是來比試，只是想開開眼界，聽流雲符師講道，順便結識其他同道。
誰也沒料到，半路冒出來一位沒什麼名氣的中品符師，繪製出了一張精品符籙。
原本以為穩穩拿前三的兩人，心頭不由得緊張起來。
單論速度，陳然穩居第一。
聽流雲符師方才的點評，陳然還是初次接觸中品斂息符.
拿到這樣的成績已經十分難得，保底能進前三。
剩下兩個名額，其中一席，必定會被那位能夠畫出精品符籙的符師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