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流雲符師大手一揮，身前瞬間浮現十張方桌。
每張桌子都自帶隔音陣法，桌上整齊擺放著全套制符材料，專供比試使用。
在場一眾散修符師全都神色振奮，摩拳擦掌。
對多數底層符師而言，這是難得的出頭機會，所有人早早就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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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然也不例外，同樣滿心期待。
比試規則很明確，先由上品符師上場繪製，十人一輪。
最終排名，看的是十張符籙之內的成符數量、繪製速度，還有符籙品階。
陳然身穿青木法袍、佩戴碧水金晶，兩件寶物都能大幅削減法力消耗。
論穩定成符，他或許比不上常年專修普通符籙的老牌符師。
但論繪製速度，在場沒人能比得過他。
尋常中品符師，一口氣畫滿十張中品符籙，最少也要兩個時辰。
越畫到後面，法力越空虛，手法越容易變形，成符率只會越來越低。
但陳然早已習慣高強度制符。
他平日在家，時常一口氣連畫五六張還真符。
還真符是古符，難度遠超普通中品符籙，畫五六張還真符的消耗，堪比畫十張普通中品符。
長期打磨下來，他的耐力和手速，早已遠超同階符師。
陳然和一眾中品符師靜靜站在後方，觀摩前方六七位上品符師比試。
......
根本就沒用到一個時辰，只是六刻鐘過後。
第一位上品符師就已經結束了繪製。
他臉色極差，平日裡極少接觸祛毒符，臨場嘗試十分生疏。
十張符籙只成了三張，還全是劣品。
這也是他繪製速度比較快的原因，畢竟全都只是繪製一半，甚至是幾筆畫廢就重新開始了。
可他轉頭一看，心裡瞬間鬆了口氣。
其餘上品符師狀態更差，個個滿頭大汗。
有人法力透支，只能靠吞服丹藥強行續力，撐著完成比試。
所有人的成符率，都高不到哪裡去。
相比之下，他的速度和成符質量，已經算是中上水平。
時間一點點過去，六七位上品符師陸續完成比試。
整體成績都算不上好看，算是全員翻車。
最終排名只能矮子裡拔將軍：
畫出兩張正品祛毒符的符師拿下第一。
最先完工的那位位列第二。
最後一名勉強選出一個相對完好的墊底第三。
至於韓飛雨，根本懶得參與這種無聊的比試，一直在旁觀，自然沒有名次。
上品比試就此結束，分好名次後。
流雲符師隨即開口，輪到中品符師上場比試。
靠著韓飛雨隨口舉薦，陳然被分到第一批參賽名單，走到方桌前落座準備。
本次考題是斂息符，屬於坊市最常見的中品符籙。
陳然雖沒畫過中品版本，但曾經熟練繪製過低階的下品斂息符，不算完全陌生。
他心裡打定主意，不去比拼那不可能的成符率，而是靠自己的速度優勢爭名次。
隨著流雲符師一聲令下，每張方桌的隔音陣法同步開啟。
外界聲響徹底隔絕，陳然深吸一口氣，在研讀過流雲符師對中品斂息符的理解，手法以及繪製要點後。
他正要低頭制符，餘光瞥見一旁的韓飛雨。
韓飛雨此刻正悄悄對著他擠眉弄眼，暗含鼓勵。
陳然收回心思，全心投入制符。
場外沒參賽的符師紛紛抬頭觀望，低聲議論。
「你看辛符師的手法，太熟練了，一看就是常年苦練的，這次第一大概率穩了。」
「王鐸速度也不慢，他是天海符師的徒弟，功底紮實，前三肯定跑不掉。」
第一批上場的中品符師，大多是坊市內小有名氣、有家師承的好手，個個底氣十足。
忽然有人注意到了埋頭繪製的陳然，語氣帶著詫異：
「這位看著好生面生，從沒見過。」
「第一張畫廢了，居然不調息恢復法力，直接開始畫第二張？」
陳然之所以廢掉第一張，也是因為太久沒碰斂息符，手感生疏。
中品的斂息符與下品的斂息符雖然存在差距，但陳然並沒有氣餒，而是繼續將符紙拿到手中，繪製了起來。
「速度快有什麼用？」
「十張全是廢符，也不過是純屬浪費材料。」
有人忍不住嘲諷。
流雲符師站在前方，聽著眾人議論，面帶溫和笑意，靜靜觀察十位參賽符師，默默判斷每個人的天賦與底子。
這時，韓飛雨側頭看向流雲符師，用眼神示意陳然，低聲開口。
「流雲，你看這小子怎麼樣？」
流雲符師早已習慣他的隨意稱呼，隨口回道：
「就是普通中品符師，天賦不算拔尖。」
「但他繪製速度很快，而且看起來好像法力消耗得也不多，倒是有點奇怪。」
韓飛雨忽然不再出聲，直接暗中傳音：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特意來參加你這交流會嗎？」
流雲符師微微好奇。
畢竟像這種交流會，對散修符師來說是學習交流的機會。
對有一定實力的符師來說是證明自己的途徑，方便以此獲得商會與三家的招攬
韓飛雨這兩種都不需要，流雲符師一時間也不知道他為何而來。
「為何？」
「我就是為他來的。」
韓飛雨目光落在陳然身上。
流雲符師微微一愣：
「他？」
兩人相識多年，默契十足，直接暗中交談。
「你年紀大了，記性變差了。」
韓飛雨繼續傳音：
「這陳然，就是最近坊市爆火的還真符繪製者，和你們萬寶樓簽了獨家契約。」
「當初談契約的時候，你也在場，你不記得了？」
流雲符師這才恍然：
「原來是他。」
「我當時只注意還真符了，畢竟這種古符還是很少見的，並沒有注意到他。」
他隨即問道：
「怎麼？是韓家想招攬他，獨吞還真符的貨源？」
「想多了。」
韓飛雨搖頭道：
「我們韓家族內也是有著兩道古符傳承的，而且他這才是一道中品古符傳承，還不值得我們韓家專門派我來拉攏他。」
「我就是單純好奇，能畫出獨有古符的人，到底是什麼天才。」
「之前聽馬何說起他，我還以為是和我同級的頂尖符師。」
「現在一看，應該就是個運氣不錯的普通中品符師，瞬間沒那麼好奇了。」
在流雲符師給出評價後，韓飛雨對陳然的興趣也是削減了一分。
天才之間總是惺惺相惜，但是陳然若不是天才，那他也只能算是白跑一趟了。
就在二人暗中交談之際，場外忽然響起一聲驚呼：
「快看！他已經畫完四張了，居然還沒有想著恢復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