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哥四天前,跟著一眾捕魚修士,駕著自家青木船去往洪澤大湖。」
「這一去四天便杳無音信。」
「如今我這身子笨重,根本沒法進大湖尋人。」
「只能來求你,能不能去大湖一趟找找他。」
「而且如今崔、趙、王幾家築基家族都已經派人進入湖區尋寶,還有數不清的外來散修。」
「你李哥僅僅鍊氣五層,哪裡爭得過這般人物。」
「一連三天毫無音訊,只怕是……」
說到此處,薛紅面色越發慘白,強忍著淚水,不肯在陳然面前哭出來。
「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一家的擔子全在他身上。」
「他若是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說我們娘幾個該怎麼活啊!」
陳然看著她,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勸慰。
眼下他的時間本就緊迫。
雖說水槍符的成符率有所提升,但這幾日辛苦勞作,也不過畫出二十幾張,距離碧水金晶的尾款還差一大截。
若是動身前往洪澤大湖,不光耽誤攢靈石,還極有可能捲入到三個家族,三個坊市之間的競爭之中。
就算找到李興河,以自己鍊氣四層的修為,未必能將人救回,搞不好連自己也要把性命搭進去。
可對上薛紅滿是哀求的眼神,拒絕的話卡在喉嚨,實在說不出口。
就在陳然猶豫不決之際,薛紅猛地咬緊牙關,身子一傾,順著椅沿便朝他跪了下去。
她這一跪可是嚇壞了陳然。
別說對方懷有身孕,就算是沒有懷著身孕,自己也不可能受她如此大禮。
畢竟對方還是自己的嫂子,哪有嫂子跪小叔子的道理。
「薛嫂,你先起來,咱們有事坐著說,你這跪著成何體統!」
陳然慌忙上前伸手去扶,卻又不知該如何下手,只能勸道。
就在此時,餘光掃過窗口,那裡還掛著前些日子李興河送來的、尚未吃完的靈魚。
過往點滴恩情湧上心頭,這才心下一橫,沉聲說道:
「我答應你便是!」
「我去坊市置辦一些物資,便動身前往洪澤大湖尋找李哥。」
「你腹中還有孩子,還是趕緊坐上去吧。」
聽見陳然應允。
薛紅眼眶瞬間通紅,只不過在陳然察覺不到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隨後在陳然的攙扶下,這才站起身子對著陳然道謝。
緊接著她又掏出了自己身上的全部積蓄,往陳然手裡塞去。
「這些靈石你收下,就當我替你李哥謝過你的恩情。」
「不用薛嫂,我手上尚有靈石。」
陳然本想擺手推脫,但最終還是收了下來。
倒不是他缺這點靈石,只是為了讓薛紅安心。
「你先在我屋內稍作歇息,等我辦完事情回來,再送你回家。」
說罷,陳然便很快離開了木屋,朝著坊市交易區走去。
而原本欲哭無淚的薛紅,此刻則是完全放鬆了下來,眼底里的那一抹擔憂消失不見,嘴角轉而咧開一抹冷笑。
......
不多時,陳然便來到萬寶樓。
他出手賣掉十張水槍符,挑選了幾張保命符籙後,這才離開了萬寶樓。
他咬牙花費十五枚靈石,買下一張上品水幕符。
此符催動後,會在身前升起一層半尺厚的水簾屏障,足以扛下大部分鍊氣後期修士的攻伐。
他儲物袋裡雖然還有一張上品寒霜符,但是那道符籙偏控制,保命的效果並不強。
他手頭上的水槍符算得上是攻擊性符籙中較為厲害的,所以他也不必擔心缺乏攻擊手段。
而且他這次去是去尋人,不是打架。
他打不過還跑不過嗎。
畢竟青木法袍可以降低他的法力損耗,雖然他現在修為是鍊氣四層,但是卻能依靠青木法袍發揮出鍊氣五層的法力。
除了水幕符外,陳然還購買了一張中品防禦符籙,金盾符。
金盾符算是中品防禦符籙中作用比較大的一個,足以防住鍊氣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還有一張中品移動符籙,小騰挪符。
激活後,能夠在短時間內隨機瞬移到距離原地二十米開外的地方,算是陳然的保命首選。
在他的儲物袋內,還有著五張作用各一的中品符籙,同樣也是陳然手中的底牌。
……
等到陳然再次回到家中時,屋內早已不見薛紅的人影。
桌上留有一張字條,大意是不願繼續叨擾,便先行獨自回去了。
陳然看過字條後,也是沒有多想。
眼下救人要緊,他不再多做耽擱,徑直朝著洪澤大湖趕去。
先前李興河登門之時,已經把賈正的那支靈船的方位告知過他。
陳然一路兼程,便直奔靈船而去。
很快,他便來到了清河坊市北側的岸邊。
當初陳然還在北側住宅區居住的時候,岸邊的靈船不下三四十支。
可現在也就剩下了五支靈船,而且多是些破舊的船隻。
上古秘境出現在洪澤大湖內,對捕魚散修來說是十分便利的。
所以大部分捕魚散修都已經前往了上古秘境,去謀求機緣了。
他們本就整日與洪澤大湖打交道,對水況的熟悉和駕馭靈船的熟練度,甚至要比在核心區有著一門手藝的鍊氣後期修士要好上許多。
甚至陳然曾聽聞過,水中的普通入階靈鴨,能在洪澤大湖內將岸上的高階虎獸耍得團團轉。
雖然這說法有些誇大,但是也有不少道理。
在五支靈船中,陳然很快就找到了賈正的那支靈船。
緊接著他先在靈船上檢查了一番。
這靈船放在岸邊,許久未有人催動,很可能就會被有心之人做手腳。
陳然可不想靈船在水裡跑著跑著,突然就裂成了兩半。
又或者零件被拆下來拿去賣了,只能行駛,不能停止。
在檢查了一番,發現這靈船上並沒有什麼異樣後,陳然這才拿起令牌催動青木船朝著上古秘境所在的位置駛去。
......
此刻,洪澤大湖內,兩艘船隻並列而行。
一艘是青木船,另一艘也是青木船。
青木船本就是湖上捕魚常用的船,船體不大,站三四個人還算寬鬆。
其中一艘船上,李興河被兩名黑袍劫修死死按住肩膀,雙臂反扭在身後,動彈不得。
他臉上沾著湖水,衣衫已經被扯破,嘴上卻被布條勒住,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領頭的黑袍修士站在船頭,目光望向剛剛駛過來,與自己船隻並排的那艘青木船上的黑袍修士,沉聲開口:
「事情都辦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