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上萬年前曾爆發過一場驚天大戰,把整片修仙界打得支離破碎。」
「我們腳下這片土地,便是當年遺留下來的一塊巨大碎片。」
「還有無數更小的殘片飄落在世間,沒有徹底融入現世天地。」
「後人偶然找到,發現殘片之中留存著不少當今已經失傳的寶物,引得無數修士瘋狂爭搶,這便是上古秘境的由來。」
李興河咧嘴一笑,眼裡滿是嚮往。
「要不咱們也去碰碰運氣,說不定能得一份機緣。」
他尚且不知道陳然已經進階中品符師,只當陳然日子依舊拮据,想著結伴而行,路上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陳然輕輕搖頭,婉言回絕:
「我就不去了。」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踏入洪澤大湖,而且本身鬥法本事也平平,去了也只會拖累你。」
李興河雖然沒有什麼手藝傍身,但是修為卻絲毫沒有落下,甚至比陳然還要高。
不知道是有了道侶,能夠雙修的緣故,還是李興河整日吃靈魚的緣故。
早在半年前,他便突破了鍊氣五層。
算是陳然他們幾個來到清河坊市內的落榜散修中,修為最高的那位了。
陳然隨後便為李興河出了個主意道:
「你要不還是去找賈正他們吧,至少賈正也是鍊氣五層修為。」
「而且我當時離開北側住宅區後,就把靈船賣了,總不能和你乘坐一條船吧?」
聞言,李興河撇了撇嘴道:
「我早就問過他了,人家現在生活富足,媳婦熱炕頭,早就不願意出船了。」
「這不,他連靈船都給了我,說是如果你想和我一起去,就用那支靈船......」
李興河沒有儲物袋,自然不可能用腰間的小布兜裝著一支能夠乘人的靈船過來。
只是將控制靈船的令牌取了出來,放到了陳然的面前。
靈船畢竟也是法器,最次的也得是一階下品法器。
李興河與賈正手裡的都是下品的青木船,因為靈船基本上都是量產出來的。
出船捕魚回來的散修都會將靈船停靠在岸邊,基本區分不出你我他。
所以必須要靠令牌來辨認和驅動。
再者,還能謹防一些專門偷取靈船的散修。
修士也是人,還做不到不用睡覺的程度,不可能一直在岸邊看管著自己的靈船。
條件好的還能買一件儲物袋裝起來,但是大部分散修都買不起儲物袋。
可是只要有了靈船令牌,就算對方將靈船偷走,也根本驅使不了,最多只能拆了賣零件。
陳然看著眼前的令牌,沒想到李興河竟然準備的這麼齊全,嘆了口氣說道:
「依我看,消息都傳到咱們這些普通散修耳朵里,好機緣應該早被人搶光了。」
「咱們就算過去,怕是連湯都分不到。」
「就算摸到些小機緣,也不一定能安穩地帶回來。」
像洪澤大湖這般出世的秘境,在這片土地並不算稀奇。
他們所處的地域名為落海域。
落海域又被劃分出了北域、東荒、南海、西陲以及中州這五大區域。
五大域之內,散落著十六個凡俗王朝,各據一方。
荊國便是十六國之一,境內既有碧水商會這樣的龐然大物,也矗立著三座結丹大宗,更有數不清的築基世家。
陳然居住的清河坊市,就歸築基崔家管轄。
清河坊及周邊雖從未出過上古秘境。
但距離清河坊市數百里外,由假丹真人坐鎮的海濟宋家所轄的承澤坊,就曾經在數百年間接連現世三座上古秘境。
秘境內究竟藏著何等奇物,陳然無從知曉。
可他清楚,每一次秘境出世,必然伴隨腥風血雨。
他實在不想拿性命去賭虛無縹緲的機緣。
眼下他最要緊的目標就是碧水金晶,抓緊時間賺取靈石,把靈物拿到手,心中才能踏實。
以他鍊氣四層的修為,根本爭不過大批鍊氣後期修士。
貿然前去,極有可能把命丟掉,實在得不償失。
隨後李興河又苦勸幾番,見陳然心意已決,只能無奈地將令牌放到了陳然的桌前說道:
「這樣吧,我一個人肯定也沒辦法駕馭兩條靈船。」
「這枚令牌就交到你的手上,賈老弟的船就在北側的岸邊,你要是什麼時候想去了,直接用就成,賈老弟不會說什麼的。」
陳然聞言,卻也沒辦法拒絕,在一番推脫後,這才將令牌收了起來。
見陳然收下令牌,李興河這才落寞地離開了木屋。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陳然暗自嘆息。
心底默默祝願對方能夠平安歸來,得幾分機緣。
李興河身後拖著一大家子,肩上壓著生計重擔。
而自己孤身一人,無牽無掛,二者處境本就不一樣。
這也是對方寧願冒著風險也要去爭奪一絲機緣的緣故。
送走李興河,陳然坐回案幾之前,繼續鑽研還真符。
......
「噗......再來!」
「噗......再來!!」
「噗......再來!!!」
半晌過後,在失敗過數次後,陳然渾身靈力耗竭,癱坐在椅上。
運轉玄水功緩緩調息恢復起法力。
十數種材料配比盡數試過。
他的心境從一開始的滿懷期待,慢慢滑向近乎絕望。
原先他只當是符紙靈墨的問題,更換制符材料就行。
但此刻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其他想法,問題會不會出在自己這支舊符筆身上。
「罷了,中品靈筆我可買不起,還是先放棄還真符的繪製吧,多繪製一些水槍符,爭取早些將碧水金晶買回來......」
……
一晃五日匆匆而過。
這一日,陳然正端坐屋內繪製水槍符,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陳然眉頭微蹙,心中暗自疑惑,起身將門打開。
打開門後,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面容憔悴,衣著樸素,挺著大肚子的女修。
「薛嫂?」
「你怎麼過來了。」
陳然吃了一驚,連忙側身將薛紅請進屋內落座。
薛紅便是李興河的妻子,陳然早年間見過她幾次,這些年倒是沒怎麼見過。
她一手扶著腰,一手撐著牆壁,好不容易坐到椅子上,滿臉愁苦,嗓音沙啞,略帶猶豫道:
「陳弟,不,陳符師,我今日是特地來求你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