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眼下拿不出定金,我便只能幫道友做口頭登記。」
「日後若是另有客人出價,我們便只能優先賣給他人。」
劉義語氣平和,沒有刁難,只是按商行規矩辦事。
陳然對這枚碧水金晶乃是志在必得,不由得開口詢問道:
「不知可否用水槍符折算抵押?」
「自然可以。」
劉義含笑應下。
陳然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十張正品水槍符。
萬寶樓內回收水槍符價格比坊市內略低一些,一張正品水槍符價值一枚靈石九十塊靈砂,十張便是十九枚靈石。
再加上他身上僅剩的零碎靈石,一併交付給劉義。
劉義辦事利落。
當即吩咐侍女擬出一份制式契約,白紙黑字寫下了一份契約:
為陳然預留這枚五錢碧水金晶,暫不對外售賣,待他補齊尾款再交到陳然的手裡。
辦妥一切,陳然心底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待事情都完成後,劉義看似隨意地隨口問道:
「不知陳符師背後的師尊,可是一位上品符師?」
陳然心中瞭然。
他一介鍊氣四層散修,縱然躋身中品符師,想要染指二階靈物碧水金晶,依舊太過惹眼。
方才拜師祝壽的說辭,本就是他用來遮掩目的的託詞。
眼下被追問,只能順勢圓謊:
「正是。」
「令師是咱們清河坊市的人?」
劉義深耕坊市多年,與本地各路符師多有交集。
尤其和清河坊市內的大部分上品符師都有著往來,有意藉此摸清陳然的人脈背景。
「並非咱們清河坊市的本地修士。」
陳然不願多談,敷衍一句便匆匆告辭,離開了萬寶樓。
劉義見狀也不再追問。
既然不是本地修士,便沒了拉攏價值。
待陳然走後,他還是不放心地喚來一位手下,吩咐他去暗中查證陳然底細。
身世乾淨,年紀輕輕便修成中品符師,這般天賦值得萬寶樓刻意培養。
畢竟三十歲不到的中品符師,未來大有概率衝擊上品,是值得提前交好的潛力符師。
……
很快,陳然一路返回家中。
關上門窗後,他快速地清點了一番家底。
現在他手頭僅剩十餘枚流動靈石,其餘的都是為了提升水槍符的熟練度早就花掉了。
「看來只能沉下心制符了,爭取早日將那枚碧水金晶拿下!」
陳然心中暗道。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試驗一下還真符是否如我所想的那般,需要用特殊符紙靈墨才能製作而成......」
隨後取出此前購置的各式稀有符紙,打算逐一試驗,排查還真符失敗的根源。
至於崔雲常送來的那枚交流會令牌,他早就拋到了腦後。
三日轉瞬即逝。
坊市內一座許久未有人居住的別院內。
陸長青早早聯絡了方大山昔日共事的幾名劫修,埋伏在別院外圍。
他散發出去了至少十幾枚令牌,雖然早就叮囑了崔雲常不讓他將此事擴散出去。
但是也保不齊有好事的將自己舉辦交流會的消息泄露出去。
而且一下子來這麼多人,陸長青也不可能將他們全部殺掉,那樣矛頭立刻會對準自己。
所以他原本想著等陳然來了後,誇讚陳然的制符技藝。
然後再等結束時,暗中留下他,然後將其殺掉。
沒想到陳然那小子根本就沒來。
可他從日頭初升等到日上中天,往來參會的儘是些無名的下品散修符師,唯獨不見陳然的身影。
這可讓他氣急敗壞,交流會上不少散修對著陸長青阿諛奉承,他也聽不進去。
他繼續等待了半個多時辰後,便氣急敗壞地將交流會解散。
不多時,埋伏在外的黑袍劫修帶著三名手下找上門來,面色不善。
為首的鍊氣六層黑袍修士嗤笑開口道:
「陸符師,你這可是白讓我們兄弟幾人空守一場。」
「既然目標沒來,我們也算白跑一趟。」
「原先說好二十張中品符籙,我給你讓個步,十五張即可。」
十五張中品符籙,哪怕對身為崔家特聘符師的陸長青而言,也是一筆極為肉痛的私房積蓄。
他每月需為崔家定量繪製中品符籙,還要授課教導崔家子弟,留給自己煉製私符的時間本就不多。
這十五張符籙,幾乎是他大半個月的心血。
陸長青面色陰沉至極,嘴角死死緊繃,看著眼前略帶嘲笑意味的四人,最終只能咬牙應下:
「沒問題。」
陸長青是知道方大山身上有多少保命的東西的,他的身上甚至還有一張從自己這裡敲詐來的上品符籙,中品符籙更是不下五張。
即便是有著鍊氣五層修為,久經「殺」場,而且還有著上品符籙底牌的方大山都栽在了陳然的手上。
他又怎麼可能去相信陳然只有表面上的鍊氣四層和下品符師的手段。
說不準在他的身後,還有著其他的高階修士。
他為了這次一擊必勝,這才付出了二十張中品符籙的價格,才請動了對方。
沒想到此番乃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是他實在想不到陳然為何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畢竟這是接觸中品符籙傳承,得到中品符師親自指導的機會。
待他將十五張中品符籙咬牙給到對方手中後,思索起來是哪一環出了問題。
在他思索一番後,卻並未發現在他的計劃中,有任何一步出現紕漏。
「難不成崔雲常那小子投敵了?」
「不可能,他連我要幹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為陳然通風報信。」
陸長青搖了搖頭,此事他也只能認栽,再想其他辦法將陳然做掉。
……
又過三日。
這一天,陳然正在家中繼續研究還真符的繪製。
突然,屋門就被叩響,李興河登門而來。
此番前來,他帶來了一則震動整個清河坊市的重磅消息:
崔家管轄的洪澤大湖水域下,竟然存在著一座上古秘境。
最初崔家私下破陣,想要獨占機緣。
不料動靜太大,驚醒湖底大量水獸,靈光外泄下,被不少散修看到。
崔家這才無奈地將上古秘境的事情公之於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