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元:30/98】
「竟然連壽元都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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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然望著面板上的數據提升,嘴角忍不住往上揚,滿心歡喜。
「明天一早,就去買條靈魚犒勞犒勞自己!」
這是他為數不多能用來改善生活的方式。
清河坊市緊挨著洪澤大湖,高階妖獸肉他買不起,但不入階的普通靈魚,價錢還算低廉。
丹藥他就不敢多想了,手頭靈石有限,若是有丹藥相助,他說不定還能提前幾日突破鍊氣四層。
原來他的鄰居中還有一位煉丹師,之前的自己還能在他那低價買一些丹藥吃。
自從那位煉丹師被林掌柜說成崔家贅婿後,陳然已經好久沒有嘗過丹藥的味道了。
現在距離繳納仙居費只剩下三天。
陳然自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多花些靈石買丹藥,他還是要以防其他事情發生。
他經過這些天的努力繪製符籙,又跑了一趟符籙鋪子。
一共賣掉十六張水箭符,其中十五張正品,一張精品,換來了四枚靈石。
水箭符的售價雖然不高,但時不時可以畫出精品符籙,算下來,反倒比畫避水符更加掙錢。
他和周三成約好,每月月底交易避水符,眼下才不到月中,不用急著趕工。
他現在手頭上,還剩下十幾張正品水箭符,以及四張精品水箭符,五張避水符,以及五張斂息符。
只不過買靈米、靈魚,還有制符材料,前後花掉一枚靈石。
算來算去,身上就只剩下九枚靈石。
仙居費是七枚靈石,刨去仙居費,陳然手頭不過兩枚靈石的盈餘。
這兩枚靈石他不敢再亂花。
若是哪天正巧刷新出一道可裝備的靈物,他卻沒有靈石買,那不就太難受了。
......
翌日,清晨。
陳然早早將靈魚買了回來。
回到屋內,他拿簡單的靈材把靈魚放進鍋里燉上,屋外就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陳然平日裡沒什麼交好的朋友,很少有人上門,更別提有人來找他,還以為是來催繳仙居費用,連忙打開了屋門。
「李哥?」
看清門外的來人,陳然有些意外,側身把人請進屋子。
「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了?」
來的人叫李興河,當年兩人一同仙門落選,來到清河坊市討生活。
最早與陳然一同在西側住宅區居住,靠下水捕魚謀生。
後來陳然靠著偶然得到的符籙傳承,慢慢學會畫符,搬到坊市北邊的住宅區。
李興河則是獨自在洪澤大湖內咬牙堅持了下來,無論風吹日曬,雨雪寒冬,都堅持出船捕魚,一天也沒停歇。
之後經別的修士介紹,結識一位女修,結成道侶,前些年又生了一個兒子,日子勉強算得上安穩。
雖說這些年二人還保留往來,卻再也沒有當初一同出船捕魚那般親近熟絡。
李興河臉色陰沉,重重吐出一口氣,直接在桌邊坐下,緩緩開口道:
「你應該也知道,上半年因為崔家與王家起了衝突,坊市內的仙居費漲了。」
「對,七枚靈石一年。」
陳然附和道,心中帶著幾分疑惑,為何李興河會提起這件事。
「不過以你們夫妻二人每年捕魚的收成來說,多加的這兩枚靈石應當不算什麼事吧?」
「唉,不只是仙居費,就連捕撈費也漲了......」
李興河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地說。
「原先一個月兩枚靈石的捕撈費,現在漲到三枚。」
「禁捕期不漲價,偏偏趕上靈魚肥美,能賣上好價錢的時節漲價。」
「你嫂子如今懷了身孕,沒法隨我出船,所有活計全壓在我一個人身上。」
「我日日連軸轉,前幾日心神疲憊,一網下去,沒撈到靈魚,反倒把一個在水下采靈的修士撈了上來,被一眾漁民笑話了許久......」
陳然沒有接話,而是耐心聽著李興河的吐槽。
在聽到網起一位在水下採收靈物的修士時,他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幾下。
「陳弟,你能否先借我幾枚靈石,先讓我扛過今年這一關,等我有了靈石,自然連本帶利一起還你......」
李興河最終還是將請求的話說出了口,那個一向堅韌的他此刻把臉埋得很低,語氣也是有些發虛。
仙居費漲價,而且清河坊市所有住宅區都漲了。
以陳然如今的情況,不向他借靈石就不錯了,至於借給他靈石,李興河只抱很小的希望。
不過事情趕到了這兒,家裡又實在拮据。
他又不能讓還未出世的孩子以及妻子和老大孩子,跟著自己離開坊市生活。
種種壓力壓得李興河快要喘不過氣來,這才想到了請求陳然的這個下策。
他心裡清楚,妻子待產,短期內根本沒法出船。
明年稅負大概率不會下調,這筆靈石借出去,他短時間根本無力償還,早已做好被陳然拒絕的準備。
陳然見狀,心中五味雜陳。
他如今手裡看似有九枚靈石,可扣掉七枚仙居費,僅剩兩枚結餘。
這兩枚靈石,是他用來應急用的,也是他防備系統刷新靈物的唯一資本。
一旦借出去,他繳完仙居費便身無分文,即便刷新出可裝備靈物,他也沒辦法買下了。
可念頭一轉,當年舊事湧上心頭。
初來坊市、最落魄艱難之時,是李興河處處接濟他。
後來他符筆損毀,走投無路,也是李興河借出僅有的靈石幫他換新符筆,他才能等到今日系統到來。
做人不能忘本。
權衡片刻,陳然心中已有決斷,開口真誠道:
「李哥,你這是說的哪裡的話。」
「當初若不是你處處幫襯,我未必能堅持到學會制符,說不定早就被趕出坊市了。」
「只是我手頭確實緊張,三天後就要繳仙居費。」
「我最多借你兩枚靈石,你看......」
聽到這話,本已經不抱希望的李興河猛然抬頭。
眼眶瞬間泛紅,激動得一把抓住陳然的手,聲音都帶著哽咽:
「那就多謝陳弟,不,陳符師了......」
李興河激動萬分,說話的時候都有些哽咽。
「李哥,你這叫的也太生分了,還是叫陳弟好聽點。」
「咱們這些底層散修,在坊市無親無故,也就咱們幾個能互相幫襯一些,盡力而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