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又取出兩張成品水箭符,遞到李興河手中:
「李哥,這兩張符籙你也一併收下,就當提前送給你家未出世孩子的賀禮了。」
李興河本想推辭,奈何陳然執意相送,只能鄭重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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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在心頭數月的重擔一朝卸下,李興河身心輕鬆,這時才察覺到陳然的氣息變化,眼中浮現出一抹震驚之色,驚訝出聲道:
「陳弟,你這是......突破了?」
「嗯,僥倖突破鍊氣四層,踏入中期了。」
陳然嘴中含笑,淡淡點頭道。
李興河瞪著大眼,看向陳然。
雖然心中早有答案,但聽到陳然的確認後,他臉上也是一掃愁容,替陳然開心起來。
「對了,我剛買了條靈魚,準備慶祝突破鍊氣中期,正好李哥你也來了,就一起留下來吃點吧。」
面對陳然的邀約,李興河哈哈一笑,連連擺手:
「你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嘴饞。」
「等我熬過這段難關,日後捕到好靈魚,專門給你送幾條,讓你吃個夠!」
「不過我就不一起吃了,家裡還有一大堆事等著我呢......」
陳然也沒有多勸,送著李興河離開了屋子。
眼見李興河因為常年捕魚,逐漸佝僂的身子。
他不由得想起年少時幾人意氣風發,立志在清河坊市闖出一番名堂,讓瞎了眼的仙門知道自己錯過了何等修仙好苗子的模樣。
陳然的嘴角微微上揚,望著李興河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關上了屋門。
......
三日後。
陳然的木屋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陳然,你湊夠仙居費沒有?」
門外是崔海源的聲音,不過今日他的聲音出奇的溫和了一些,並沒有以往那般粗暴。
陳然快步上前,打開了屋門。
門外站的正是崔海源。
陳然不多廢話,直接把早已備好的七枚靈石遞到崔海源手上。
崔海源瞧了眼陳然遞來的七枚靈石,微微頷首,道:
「聽說你小子,如今已經可以穩定畫出精品水箭符?」
陳然心中並不意外,也明白了崔海源態度轉好的緣由。
林掌柜早就把自己制符的情況上報崔家,崔海源掌管坊市仙居費收繳,自然早就知曉了此事。
「回崔管事,只是運氣湊巧罷了,一個月也就畫出兩三張。」
陳然賠著笑,沒有表現得太過特殊。
「很不錯。」
崔海源臉上肥肉微微一顫,笑著說道:
「你若是能在十年內修成中品符師,大可直接來我崔家做外聘符師,遠比你獨自在坊市摸爬滾打安穩得多......」
早前聽聞陳然能出精品符籙,崔海源心中還有幾分懷疑。
直到在符籙鋪親眼見到陳然上交的精品成品,才認下了此事。
崔家此前與王家大戰,族內無論是人還是符籙丹藥都損耗不少,眼下正是缺人的時候。
陳然這般能穩定產出精品下品符籙的年輕符師,看似距離中品符師還有距離,卻實打實擁有符道天賦,未來可期。
只不過崔家外聘符師有著硬性標準,最低也要能夠穩定繪製中品符籙,陳然目前還差上一截。
但精品符籙靠天賦而非努力苦修,極其難得。
崔家便特意讓崔海源前來試探口風,提前拉攏。
說完,崔海源目光緊緊落在陳然身上,觀察著他的神色變化。
陳然心中透亮。
他早先的打算,便是先成為崔家外聘符師。
借崔家獨有的符道傳承打磨技藝,積攢實力,再徹底走出清河坊市這個小坊市。
面對崔海源的試探,他沒有刻意討好,也沒有直接同意,只是淡淡客套:
「那倒是借了崔管事的面子和人情。」
陳然客套一聲,崔海源也大致知曉了他的想法,滿意地笑了笑,轉身離開了屋外。
送走崔海源後,陳然沒有多想,而是立刻返回屋內,繼續每日的制符修行。
這段時間,陳然每天都堅持繪製符籙。
可因為出售的遠不如他繪製的快,現在手中積攢的符籙越來越多,但卻都沒有換成靈石。
這倒是讓陳然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畫完一張水箭符,陳然放下青痕筆,暗自思索起了出路。
「要不……去黑市逛逛?」
清河坊市內是有著黑市的,不過陳然之前並沒有去過幾次。
一來黑市多是銷贓和隱秘交易,貨品魚龍混雜,不是底層散修能輕易觸碰的。
二來黑市兇險莫測,毫無規矩可言。
前一日交易獲利,第二日便莫名殞命,沉屍洪澤大湖,成了湖內靈魚養料的修士不在少數。
哪怕如今陳然已經突破鍊氣四層,踏入了中期,卻依舊對黑市望而卻步。
「再等等看吧。」
他暗自沉吟,心底卻藏著一絲隱憂。
此前借出兩枚靈石,今日又剛繳完七枚仙居費,他如今身無半枚靈石。
眼下只能靠著出售劣品符籙所得的靈砂,支撐修行,勉強維持生計。
可一旦遇到突發變故,或是系統刷新出可裝備靈物,他沒有半分靈石應急,瞬間就會陷入兩難之地。
可裝備的靈物沒有刷新出來,他手頭上的幾十枚靈砂還是可以繼續堅持一段時間的。
至於中品符籙傳承,他早已向林掌柜打探過。
坊市里崔家的符籙商鋪內只售賣最低階的下品符道傳承,中品傳承被崔家牢牢把控。
只對內族子弟、外聘符師或是入贅修士開放,不可能對陳然這種低階散修出售。
這是世家立足的根本,絕不會輕易外泄。
無路可走之下,陳然只能另尋出路。
他打算等日後手頭寬裕,便前往萬寶樓打聽消息。
萬寶樓背靠碧水商會,乃是荊國頂尖大勢力。
商會內甚至有假丹修士坐鎮,底蘊遠非崔家這種築基小家族可比。
對碧水商會而言,中品符籙傳承,應當不是什麼緊張資源,可以交易。
......
夜色漸深。
陳然簡單用完晚飯,盤膝坐於床榻,剛運轉起玄水功打坐修行。
屋外忽然傳來細碎的嘈雜交談聲,其中一道聲音格外熟悉,正是白日前來的崔海源。
陳然沒有貿然開門去看,而是透過屋內的窗戶向外觀望起來。
只見隔壁院落門前立著三道人影。
崔海源依舊是白日的裝束,只是臉上全然沒有收稅時的淡漠,堆滿了十足的殷勤。
其餘兩人。
一人是身材魁梧、身披黑袍的中年修士,氣息沉凝。
另一人同樣黑袍加身,頭戴黑色帷帽,看不清容貌,身形嬌小。
三人立於隔壁院中低聲交談。
陳然雖然聽不清幾人的對話,但卻能隱約感知到那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身上,有著超越鍊氣中期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