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貨兩訖。
林掌柜靜靜望著陳然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感慨。
這時，身旁打雜的小廝快步走上前來，陪著林掌柜一同望向門外。
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服與怨氣，低聲說道：
「林叔，這小子實在不知好歹。」
「咱們崔家願意接納他這種低階散修入贅，已然是他們天大的福分，您三番兩次好心勸說，他卻次次置若罔聞，分明是沒把您和咱們崔家放在眼裡。」
林掌柜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的小廝，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板起面容沉聲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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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麼？」
「人家有傲氣的資本，有本事不將我的話放在眼裡，你有嗎？」
他抬手將那張精品水箭符收好，板起臉來繼續冷聲教導：
「你若是能畫出一張精品符籙，不用陸符師開口，我立刻向族裡請示，將你調回崔家內部培養，再也不用在這裡打雜了......」
「你和他一樣都是鍊氣三層，一樣常年研習制符之道，並且你還有陸符師指導。」
「好好反省一下，為何你的正品符籙成功率，至今都卡在四成，半點長進都沒有？」
被林掌柜當眾訓斥，小廝瞬間蔫了下去，縮著脖子不敢抬頭。
但心裡依舊不服氣，小聲嘟囔道：
「我這也是幫您說話……您每促成一樁散修入贅，都能拿到不少靈石提成，我替您不平，怎麼反倒挨您的說教……」
「你說什麼？」
林掌柜眉頭一豎，眼神凌厲幾分。
小廝立馬閉緊嘴巴，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林掌柜見他剛才小聲嘟囔，明白他還是不服氣，但也沒再多說什麼，擺了擺手道：
「行了，別在這偷懶嘴碎，要麼就去給我整貨物，要麼就趕緊上樓去跟著陸符師學制符手藝。」
「看見你這副模樣我就心煩！」
那名小廝不敢違逆，垂著頭乖乖退下，上樓修行去了。
......
陳然對自己離開後的這番爭執並不知道。
方才在坊市耽擱了不少時辰，等他再度折返西側住宅區時，正巧看到周三成剛推門進屋。
看周三成的樣子，應當是剛從洪澤大湖採收靈材歸來，身上的布衣濕漉漉的，連衣物都沒來得及更換。
陳然見周三成推門進屋，也是不慌不忙的走了過去。
不過陳然沒有貿然敲門，而是估摸著周三成將衣物換好，這才來到木屋前敲響了門。
屋內的周三成聞聲，立刻快步走來拉開木門。
不出陳然所料，對方剛好換上乾淨衣物。
只是神態有些不太自然，不像是早上起得比較早，反而像是一宿沒睡的樣子。
看清來人是陳然，周三成熱情抬手將他請進屋內。
「陳符師來這麼早啊，我這剛回來，什麼也還沒收拾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麻利地沏上一壺粗茶，遞到陳然面前，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無礙，其實我早上就來過一趟，只不過那個時候好像周前輩沒在家，我以為您出攤去了，繞了一圈才回來。」
陳然可不是初入修仙界的小白。
雖然自己不是親自跑了一趟交易區去尋他，但自己怎麼說也是多走了幾步。
浪費了不少時間，耽誤了繪製符籙，自然也要說出來。
沒有實質性的回報，但至少也讓周三成能夠知曉此事，不能讓自己白跑一趟。
周三成聞言，頓時面露愧色，連忙解釋：
「哎呦，實在對不住！」
「最近湖上捕魚的散修扎堆出動，四處撒網，攪得湖水靈氣紊亂，根本沒法安穩採收靈材。」
「前幾日我正蹲在水下采水靈芝，竟然被捕魚的漁網撈了上來，著實丟人。」
「沒辦法，我只能趁著天沒亮，捕魚的散修還未出船的時候下水，趕在天亮前折返。」
陳然聞言，點了點頭，看對方的樣子也並不像在說謊，也就沒再這件事上糾結：
「這是周前輩您要的十張避水符。」
陳然自腰間取下布兜，將十張避水符取了出來遞到桌案上。
「請前輩檢查一下。」
周三成見到十張避水符，眼前也是一亮，拿起來一邊仔細檢查有沒有瑕疵，一邊說道：
「可以......可以，我原以為這避水符要等到下個月陳符師才能繪製好，沒想到竟然這麼快，而且質量也不錯。」
「這是兩枚靈石，加上之前給你的那一枚靈石定金，正好是三枚靈石。」
說著，他便將兩枚靈石遞到了陳然的身前，順勢開口邀約：
「陳符師，不如我們長期合作吧？」
「我常年下水采靈，避水符消耗極大，往後還有不少需求。」
面對周三成的提議，陳然自然表示贊成。
有著一處可以消耗符籙的地方，也省得自己繪製出符籙來，還要藏著掖著分批次出售。
既省心又穩妥，再好不過。
「那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周三成見他答應，心中一喜，兩人當即細細商議後續合作事宜。
最終敲定，依舊按照三枚靈石十張正品避水符的價格長期收購，並且定下了一年的合作契約。
為表誠意，周三成當場額外支付三枚靈石，作為這一年長期合作的定金。
事宜敲定，陳然沒有過多逗留。
待在周三成的屋內，他總覺得渾身不自在，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暗中默默窺探著自己，那種感覺很不舒服。
「難不成是因為太久沒在水靈氣太充裕的地方待著，導致我出現了幻覺？」
陳然在回去的路上，搖了搖頭，並沒再多想。
......
數日後的傍晚。
木屋內。
陳然盤膝端坐床榻之上，雙目緊閉，心神沉靜。
一如既往運轉《玄水功》，煉化著天地間的水屬性靈氣。
經過這些時日的打坐修行，他的法力早已積累圓滿，無限逼近鍊氣三層的巔峰瓶頸。
水靈氣順著周身經脈，一遍遍沖刷著他的丹田與經脈。
隨著功法持續運轉，體內靈氣愈發充盈。
經脈被磅礴的靈力撐得微微發脹，隱隱傳來緊繃之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靈力撐破。
就在這時。
「砰！」
細微的悶響，自他體內深處炸開。
困擾他三年的修為瓶頸頃刻間破碎，他成功突破桎梏。
原本狹窄的經脈拓寬一圈，變得更加粗壯堅韌。
原本滯澀的水靈氣，瞬間變得暢通無阻。
磅礴精純的靈力順著拓寬的經脈奔騰流淌，盡數湧入丹田之中。
丹田之內，靈力飛速暴漲。
僅僅數個呼吸，丹田便被渾厚靈力徹底填滿。
【境界：鍊氣四層（1/100）】
鍊氣四層，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