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戚妄的連番催促下，墨連終於尋到了一個天賦足夠、來歷清白的苗子。
那人答應得也乾脆，沒有推三阻四，讓墨連一路上都頗為滿意。
他領人穿過迴廊時，不忘低聲叮囑：「我和你說，我們王是最好說話的那個，脾氣好，不會為小事動氣，你不用畏首畏尾。有什麼話敞開了說就是。」
「王愛護動物，所以古藏里有很多可愛的小寵物，你記得千萬不要動手，不然容易被變成好幾天的小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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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連一邊睜著眼睛說瞎話，一邊推開了教堂大廳那扇沉重的側門。
「而且王和前任王感情很好，從不見他們鬧什麼彆扭。」
這一句倒是真的，李萊德永遠順著戚妄，所以沒什麼矛盾。只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總有一種過於順理成章的不真實感。
白也安靜地走在後面，沒有接話。白色的鴨舌帽壓得很低，帽檐下只露出一小截下頜線，耳垂上一枚銀色的蛇形耳墜隨著步伐微微晃動。
大廳里，王座上已經有人等著了。
一道深綠色的身影懶洋洋地靠著椅背，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輕叩著，另一隻手掩在唇邊打了個哈欠，慵懶的眉眼間帶著一絲未完全消散的睡意。
墨連偷偷抬頭瞥了一眼——嗯，王是一個人。壓力小了一些，但也只是小了一些。
「王，人我帶到了。」
墨連躬身道。
「嗯，退下吧。」
戚妄的聲音從王座上方落下來，隨即又像想起了什麼，補了一句：「對了，這是篡火者接下來的任務。」
一卷羊皮捲軸從王座上被扔下來，在空中划過一道平直的弧線，墨連接住，收進袖中，非常識趣地退出了大廳。厚重的門在身後合攏，腳步聲被地毯吞沒了。
大廳里安靜下來，彩色的光影從高窗上斜斜地落下來，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深淺交疊的色塊。
白也依然站在原地，姿態不卑不亢，帽檐下的目光安靜地落在那道王座上。
「白也見過篡火者之王。」
戚妄單手支著下巴，翡翠色的眸子隨意地打量著王座下方那道不卑不亢的身影，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經意的漫然：
「白也？既然來了，相信墨連也向你介紹過篡火者。你可願加入我們，效忠於我。」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微微上揚。
白也沉默了一息。
他不是沒有聽出戚妄話里那層暗意，但他依舊低了低頭，帽檐邊緣的陰影順著下頜線滑落了些許：
「……我願意。」
「很好。」
戚妄像是早已料到這個回答，微微頷首。
「那你以後就是盜聖白了。沒什麼事就退下吧，赤同會向你介紹其他事務的。」
「是，王。」
白也直起身，腳步輕穩地向後退了兩步，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合攏。
待到人都走了後，戚妄才徹底沒骨頭一樣軟在王座里。他像一隻被抽走了脊樑的貓，整個人陷進暗綠色的天鵝絨靠墊里，黑色長髮從椅背邊緣垂落下去，發尾幾乎掃到地面。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好似剛才那幾句對話已經耗盡了他今天所有的精氣神。
一條青色的蛇不知從哪裡遊了出來，細長的身子沿著王座的扶手攀上來，冰涼的鱗片貼上他的手腕，在他修長的手指間緩慢地纏繞，時不時吐出細長的分叉蛇信，輕輕掃過他的指節。
戚妄沒有低頭去看，只是任由那條蛇纏著自己，目光落在遠處那扇剛剛合攏的大門上，有些出神。
李萊德不知從何處出現，悄無聲息地來到王座後方，伸手便將那條青蛇從戚妄的手腕上扯下來。
蛇在空中被扔出一道弧線，落地後頓了頓，幽怨的回頭看了眼，無聲地遊走了。
「幹什麼？你沒有自己的事？」
戚妄懶懶地抬起眼皮，翡翠色的眸子在那片彩色的光影中瞟了他一眼，帶著點不耐煩。
「沒什麼，」李萊德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紅的耳廓上。「只是想到我們許久沒有……」他微微俯身，唇幾乎貼著那片薄薄的耳垂，呼出的氣息帶著溫熱的觸感。「討點利息。」
他話音未落，唇便貼上了戚妄的。戚妄沒有躲開，任由那個吻落下來，不深不淺地停留了片刻。
一吻畢，他像是還沒完全回神，靠在椅背上，睫毛半抬半垂地搭著，翡翠色的眸子裡水光瀲灩，瞳孔里映著彩色玻璃窗透進來的光，顯得格外通透。
「……戚戚……我想要……」
他的膝蓋微微抬起來，輕輕抵上了……
「那讓我在上面。」
戚妄抬眸，懶懶的看他。
「好。」
ps:本來是昨晚的章節，不小心眯著了
(｡í _ ì｡)